“夫君。”叶湘怡的声音闷闷的,她好像感觉到了裴俞风的某种珍重,即便是片刻。
她心底是感激他的,只是白纸黑字的契约交易,让她对这场利益婚姻,不抱任何期望。
但裴俞风的动作让她感觉到了些许希望,或许,自己能在救下叶家的同时,能与这位夫君,相敬如宾走过一声,也是好的。
叶湘怡的手臂,小心翼翼的穿过裴俞风的腰身,回抱住他。
裴俞风的身形猛的一顿,便听到叶湘怡小心翼翼斟酌字句的话。
“妾身知道,这桩婚事源于利益交换,叶家遭难是您施恩,就我叶家于水火。”她的嗓音清浅,带着些颤抖,却努力保持清晰。
“夫君给予帮我叶家脱困,又我安身之所,恩情重于泰山,妾身铭感五内,必然努力报答恩情。”
叶湘怡每说一次“恩情”,裴俞风的眼神便冷冽一分。
但帷幕之中,不见月明。叶湘怡自然不知裴俞风的神,只当裴俞风也同意以上情状,所以才并未打断。
“所以?”裴俞风嗓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叶湘怡见此,将自己最真诚的想法和盘托出:“我虽然害怕,但夫君也无需勉强自己,与我行夫妻...夫妻之实,是妾身身为妻子的义务。”
她的胆子又大了一些,继续道:“常言道前年修得同船渡,万年修得共枕眠,妾身与夫君虽然只有数面之缘,不过婚姻既成,湘怡也盼夫妻和睦,家庭和美。”
叶湘怡自以为这番话是感恩,是识趣知大体。
她希望裴俞风现在只是以为自己表现得主动,只是着急于拯救家族,如此一番剖白心迹的言语能换来裴俞风的一点尊重。
只是她不未曾想过,若是眼前之人,所言所行,都是发自真心的,该作何弥补。
如此“通情达理”,把一切都定义为冰冷的交易,那眼前之人,又怎会小心翼翼百般遮掩迫切的渴望?
裴俞风的手指猛然攥紧,指节泛着清白。
“恩情?”他轻笑一声,再无挑逗的温度,只剩下遍布的戾气。
“你能偿还的,是什么?”
叶湘怡被身侧男人倏忽之间猛然转变的态度吓到,试探着回答道:“尽快洗清罪名,打理家宅,分忧解难...”
“呵。”裴俞风冷笑一声。
声音未落,他猛的伸出手,攫住叶湘怡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叶湘怡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