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刑没有在院中停留,他将那辆雇来的板车还给车夫,付清了最后的尾款,才转身走回自家那破旧却又无比安心的院落。
周灵捧着那包药材,像是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眼圈依旧泛红,但眼神里已经重新燃起了光亮。
“岳刑,我先进去给姐姐看看。”她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哽咽切。
“去吧,告诉赢姐,安心。”岳刑点了点头。
他走进堂屋,将那十两沉甸甸的散碎银子放在桌上,又将四张银票小心地收入怀中。
做完这一切,他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冰冷的茶水顺着喉咙滑入腹中,让他混乱的思绪清明了许多。
他推开父亲的房门,一股浓重的草药味扑面而来。
岳武正靠在床头,腿上用木板做了最简单的固定,脸色因为疼痛而显得有些苍白,但精神头却还算不错。
看到岳刑进来,他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流露出担忧。
“刑儿,你回来了?脸上的伤路上没出什么事吧?”
“爹,没事。”岳刑搬了条凳子在床边坐下,将之前对周灵的那套说辞又说了一遍:“就是赶路急了点,不小心摔了一跤,皮外伤,不碍事。”
岳武活了半辈子,打猎时什么凶险没见过,哪里看不出儿子脸上的伤是摔的还是被人打的。
但他看着儿子那故作轻松的眼神,知道他不想让自己担心,便没有戳破。
“药买回来了?”岳武的声音有些干涩。
“买回来了。”岳刑从怀里掏出那包药材,放在床头:“最好的续断膏,还有一根五十年份的老山参。王大夫说了,用上这些药,您的腿不仅能保住,以后干重活都不成问题!”
听到这话,岳武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
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愁容再次爬上脸庞。
“刑儿,这得花多少钱啊……咱们家……”
“钱的事您不用操心。”岳刑打断了父亲的话,他知道父亲在想什么。
“爹,这钱,是赢姐她们姐妹拿出来的。”
岳刑没有隐瞒玉佩的事,只是将暂借的说法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父亲。
他知道,在这个家里,父亲有权知道一切。
听完之后,岳武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粗糙的大手摩挲着床沿,眼神复杂地看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