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尘土的味道。
空间不大,显得有些逼仄。
岳刑将手里的陶罐放在一张矮凳上,又点亮了角落里的一盏油灯。
豆大的火光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摇曳不定。
周赢站在门口,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尽管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身处这狭小的空间里,与一个男人独处,她的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加速,脸颊也泛起一抹红晕。
紧张像一张网,将她牢牢包裹。
哪怕经历许多,周赢的呼吸还是不受控制的加速起来。
岳刑没有回头,用石臼将那些青霉仔细地从橘子皮上刮下来,然后捣成墨绿色的药泥。
他的一举一动都带着一种沉稳的节奏,就如同此刻岳刑的心态。
“把外衣脱了。”
毫无征兆下,岳刑头也不抬的轻声道。
轰!
周赢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尽管早就料到会有这一步,可当这句话真的从岳刑口中说出来时,她还是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脸红得要滴出血来。
周赢从小到大,饱读诗书,恪守礼教,在她的生活中,自己的身子除了贴身的侍女,从未在外人面前暴露过分毫。
更何况,眼前还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
一想到即将上演的场面,周赢的呼吸不受控制的变得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心中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她这是治病必须的步骤,她的顽疾在后背,不脱衣如何上药?
可情感上的羞耻,却像潮水几乎要将她淹没。
岳刑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窘迫。
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身,目光坦然地看着她。
眼神清澈,没有一丝一毫的杂念,只有医者面对病人时的专注,说话的声音更是带着几分感染力。
“周姑娘,我知道这让你为难。”
“但在我眼里,没有男女之别,只有病人。”
“你后背的疮毒,已经深入肌理,必须将药直接敷在病灶上,才能起效。”
“如果你信我,就请暂时抛却杂念,如果你不信,那就当我没说。”
最后,岳刑没有再说下去,只是静静地看着周赢,将选择权交给了她。
周赢看着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