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府,阴暗潮湿的柴房。
这里堆满了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烂难闻的气味。
岳刑和父亲岳武被粗暴地扔在角落,手脚都被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岳刑后脑的剧痛已经渐渐消退,他挣扎着坐起身,借着从门缝里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向身旁的父亲。
“爹,你怎么样?”
岳武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脸色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灰败,他摇了摇头声音沙哑。
“我没事,刑儿,爹对不住你,是爹没用,护不住你。”
老人的声音里,充满了深深的自责和无力。
他潇洒半生何曾受过这等屈辱,如今却像一条死狗一样,被人捆在这里,连累儿子一同受罪。
“爹,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岳刑心中一酸,连忙安慰道:“这事不怪您,是他们不讲道理。”
他挪动身体,凑到父亲身边,压低了声音。
“爹,您别担心。他们没有任何证据,不敢真的把我们怎么样的。这赵员外无非是想诈我,等明天天一亮,我就跟他去见官,我就不信这青石镇没有王法了!”
岳武却摇了摇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沧桑。
“刑儿,你还是太年轻了。”
“王法?王法是给穷人定的。对赵员外这种人来说,他们就是王法。”
“你以为他真的需要证据吗?他只需要一个由头,就能让我们父子俩,死在这大牢里,连尸首都找不到。”
岳武的语气透着一股绝望。
“爹分析过了,他们抓我们,却不敢动赢丫头她们,这事八成是冲着那姐妹俩来的。我们父子是被迁怒了。”
“这次,恐怕是九死一生了。”
老人闭上了眼睛,脸上满是赴死的决然。
“刑儿,你听着。一会儿爹想办法,制造点混乱,你趁机往外跑,能跑多远跑多远,别管我!”
“爹这条腿已经废了,活了半辈子也够本了,你还年轻,不能折在这里!”
“爹!”岳刑虎目一红,断然拒绝:“要走一起走,我绝不会一个人苟活!”
就在父子二人争执不下,气氛悲壮到极点的时候。
“吱呀。”
柴房那扇沉重的木门,突然被从外面打开了。
一束明亮的灯笼光芒照了进来,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