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幸眼神复杂,带着悲伤和痛苦:“以前……我爸对我妈挺好的。家里都是他在工作,把我妈养着。但是前两年他人就变了,变得暴躁很多,可能是因为换了工作,他经常需要在工作的地方一直待着,他就不常回家了。”
“这次你父亲住院是怎么回事?”刘照野追问。
“就……半个月前,我爸上班的时候,突然感觉手脚发麻,他的同事赶紧把他送去医院,检查发现是脑溢血了。”钱幸回忆着。“我和我妈赶过去,我大伯也来了。医生当时要了解什么原因引起的脑出血,因为是上班时间身体出的问题,我妈就想打电话问问他的同事,但我爸他就是不肯把手机给我们。直到下午,他手机没电了,让医生交给我们充电,他要充好电就还给他,但是我妈着急,就用他手机,想找他同事问问情况。
她的声音哽咽起来:“我妈就看他的微信,发现他之前找一个姓张的女人借了钱,我妈就打电话问她,是不是我爸同事,说医生想了解情况,请她来一趟医院。那个女人就来了。”她深呼吸了一下。“在医院楼道里,我妈问公司能不能垫点医药费,我们家里没什么钱了......那个女人她直接开了免提,找她朋友借钱。她跟朋友说她男朋友做手术要钱?!我们当时都蒙了……她朋友在电话里劝她别冲动,说毕竟还没正式确认关系......”
王鹏鹏默默递过去一盒纸巾。
钱幸抽噎着继续说:“我妈当时就崩溃了!她发了一会呆,冲下楼去找我打伯,哭着对我大伯说‘你弟弟他出轨了!’她几十年,对我爸那么好,我爸竟然在外面找小三,还跟三说他想离婚,他们都是男女朋友了?!我妈当时就受不了了,我赶紧带她回家了……回家后,我妈哭得死去活来,说她这几十年的感情都白费了……后来我爸手术要签字,我们都不想过去,最后是我大伯签的。”
“后来呢?你母亲把你父亲接回家了?”刘照野问。
“没有!我妈根本不想见他!”钱幸激动地说。“谁想见他啊?是大伯给我打电话说我爸该出院了,没有人接,他就在医院里闹,闹得不行,医院受不了了,给我大伯打电话,我大伯也没法接他,就给我打电话,我也懒得管他!他就一直给我妈打电话,我妈实在受不了了,就把他接出来了。”她抹抹眼角。“我不想见他,我妈就让我出去旅游一下,散散心,我说我们一起出去吧,她说不要,她不想出门,我就出去了......”
“你有注意到你母亲买了什么,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