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明显、毫不遮掩的视线自她的身前望来,他在看她,苏蔺安紧紧闭着眼,不在意,也不会理会。
下一刻,带着热意的手将她身前滑落至腰部的外衣拉至胸前,他的手背无意间触碰到她的下颌,而裴翊像是没反应过来般,竟还顿住了一个刹那,方离开。
炙热的温度转瞬即逝,却像在那个接触的皮肤烙下一个深深的印记。
触感久久不散,恍若依旧存在。
苏蔺安睫毛一抖。
旁边的坐榻陷进去一个下落的弧度,裴翊又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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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蔺安本想假装睡觉,但没曾想,竟真的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已然到了衙门。
那阵冷风停了,再穿着裴翊的外衣便太热了些。
苏蔺安在马车上顿住,盯着身上墨衣发呆。
“风停了。”裴翊似有同感地走到她面前,“把外衣脱了吧。”
苏蔺安没说话,也没看他,只是视线依旧落在外层的衣服上。
须臾,裴翊像先前书肆给她系扣子般,抬手将她披着的外衣纽绊一个一个解开,旋即长臂一伸,绕过苏蔺安的身子,外衣便整整齐齐叠在他的臂弯了。
体贴又自然,毫无丞相包袱,顺带将流汐做的事抢了个一干二净。
“走吧?”他弯下腰,侧头问她。
苏蔺安抬头瞥他一眼,独自下了马车。
耳畔传来不轻不重的脚步,裴翊便跟在她的身后,很近,也很亲密。
今日的案件果真是苏蔺安感兴趣的类型。
少女开设画廊,收入却在被父母知晓后掠走全数,甚至还意图插手画廊接下来的发展。
她不得不大义灭亲。
裴翊轻声道完起因,“此案难判。”
苏蔺安下意识点点头。
此朝的律法,认为少女这般的在室女财权由父母掌控,少女这样状告,不仅钱财拿不回来,可能还要被判个不孝。
裴翊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若知县通情达理些,倒也不是没有别的可能。”
她抬眸不解看他。
裴翊倒也不端着,“你可曾记得法典封面上写着的那几字?”
苏蔺安记得,是“情法兼顾”。
少女与父母上堂了。
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