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呈青不是个好骗的人,耿殊无比确信这一点。
在她第三次满嘴跑火车,试图用夸张的形容描绘他之前如何死心塌地时,单呈青终于忍无可忍,苍白的脸上因薄怒染上一丝极淡的血色。他别过脸不去看她,声音闷闷地传来:
“那你证明给我看。”
“证明什么?”耿殊停下手中整理陪护床被单的动作,挑眉看他。
单呈青似乎气得不轻,语速都快了些,只是依旧不肯转头:“证明我爱你爱你死去活来非你不可。”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别扭的生硬,却又奇异地执拗。
耿殊把被子甩叠到一边,坐在床沿上,面对着他,忽然笑眯眯地,像只狡黠的猫:“这个好证明啊。”
“你把手放在左胸前。”
“干什么?”
“照做就是了,快点啦。”
单呈青迟疑着,最终还是依言将右手掌心贴向心脏处。病号服布料柔软,底下是年轻胸膛温热的触感和平稳的骨骼轮廓。
“然后呢?”他问。
“然后呢——”耿殊刻意拉长尾音,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住他的眼睛,“念我的名字。”
病房里霎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遥远的城市噪音作为背景。单呈青微蹙着眉,似乎觉得这个要求荒谬透顶,也确信,这又是她捉弄自己的玩笑行为。她总是这样,漫不经心地撩拨人,最后又转身轻轻靠在一旁,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耿殊双手环胸,静静地等待着他。
单呈青在心底叹了口气,不太情愿地低声开口:
“耿殊。”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贴在胸口的手掌心清晰地感受到了一次异常有力,与平时跳动节奏不同的特别,那是一种近乎要撞碎他的肋骨的搏动。
“咚——”
他紧张到手指用力,那一处的布料很快在手底变得皱巴一片,突兀和剧烈的身体反应提醒着他,像从前每一次见她的时候。
于是单呈青单方面结束了这场“游戏”,他狼狈地躺下床,抓着被子盖住自己的脑袋,连一根手指都没往外露,活脱脱要把自己憋死的样子。
耿殊在被子外笑得很开心,她的轻哼隔离在外,飘渺地传进他的耳朵,单呈青更觉得左胸口那块儿发着烫,仿佛揣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别把自己闷死了。”耿殊起身去关灯,整个屋子瞬间陷入黑暗,窗户外隐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