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走哪条小道回家,何时上值。
下值的时间没定下来,他听那些人说,谢夫子常留在课室给学子答疑,什么时候下值不确定。
今日,阿朝老早的在河边、路上挑选了最漂亮的野花,蹲守在谢夫子上值的必经之路上。
晨雾还没散尽,河边的芦苇尖沾着细碎的露珠,他攥着怀里的野花,站在石拱桥的角落里,把身子缩得更紧些,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巷口。
谢夫子每日卯时准会从这里过,青布长衫下摆扫过青石板,肩上挎着布包,里面装着给学生批改的课业。
昨日阿朝在国子监外面的茶楼内听客人们说,谢夫子近来事务繁忙,精神都不如往前那般好。他便记挂着要采些最精神的花来。
娘说过,看着亮堂的东西,心里也会亮堂些。
谢临洲不是国子监派的事务多而忙起来的,是手底下的学生新点子太多,他恰恰不擅长每日夜里查漏补缺着要第二日为学生解答从而导致眼下乌青。
今日一早,天还未亮,就被小瞳喊醒,用过早膳便上值。
脚步声从巷口传来,阿朝的心猛地提了起来,指尖不自觉掐了掐花茎。看清那抹青布身影时,他深吸一口气,攥着花从阴影里跑出去,停在谢夫子面前。
“谢,谢夫子,送你的花。”他头埋的低,声音细弱蚊蝇,把花塞到对方手里就跑。
小瞳起初还以为是刺客,架势都摆好了,一看是一束花,差点落在小哥儿脑袋上的拳头被收回来,只是还未出声,小哥儿就跑远。
谢临洲看着怀里那束歪歪扭扭却格外鲜活的花,“小瞳可看清人的模样了,待会把花送回给人家。”
他脑子都还在梦周公,对这一路怎么走过来的都没意识,更别提刚刚发生的事儿。
大周朝民风开放却仍守“男女哥儿授受不亲”的分寸,寻常女子哥儿向男子传情多托媒人递庚帖或赠手帕、香囊,鲜用花草作信物。但性情爽朗细腻的哥儿,以及走江湖、掌商铺的干练姐儿,不拘礼教束缚,会主动采海棠、茉莉、月季等花,或赠投缘友人、或谢相助汉子。
若是郎才女貌、郎才哥儿貌,百姓们并不会多说闲话,喜闻乐见。
天还未亮,小瞳看的不太真切,只知道是个小哥儿,“没看清脸,公子。”
谢临洲叹了口气,“罢了,也不是第一次如此,放着,等下次直接看到人,说我对人家并无想法便好。”
他相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