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不多,就一万两白银。如果没有,就赔我们七十石粮食。若是太守大人能在三日内把被劫的二十辆粮车找到,你就什么都不用赔。”
邓丰颐在心中一合计,这倒是个划算的买卖。胡烈的粮车就在太守府后山的茅草屋里。借着这个机会把胡烈给抓起来灭口,就没人知道他暗中通匪了。
“姑娘这是说的哪里话。喻平军的粮车在祈平城地界被劫了,这本就是我的失职。若是三日内找不到粮车,我即便倾家荡产也会为喻平军筹到粮食。”邓丰颐慷慨激昂道。
他这义正言辞的正人君子做派倒是平了众怒,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
此时,衙役带着贺林深来到了府衙前。
“禀大人,劫粮车的山匪已带到。”衙役大声囔道。
刚散去的人群,听到这句后,又重新挤到了府衙门口。宋霏林见来人着墨蓝色衙差服饰,笑道:“太守大人当真英明,能够用人唯贤,不歧视残障人士。”
邓丰颐正准备发怒,听到宋霏林的盛赞,眼里盈满了笑意,谦虚道:“这都是前两任太守留下的规矩,我只是恪尽职守罢了。不值一提。”
“薛霜雨,你这个骗子。粮车是你劫的,你居然倒打一耙。”贺林深愤懑地嚷道。
邓丰颐听到“薛霜雨”三个字,不由得两眼发光,他正愁没有借口给云威镖局使绊子。
“太守大人,你看我这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风一吹就会倒的病弱模样,能劫到粮车吗?”宋霏林反问道。
邓丰颐见宋霏林一脸英气,估摸着她会武。可她到底是个胳膊同芦苇杆一般细的瘦弱女子,武功再高也不能在名鹤镖局的四大镖师手里悄无声息地把镖劫走。
“太守大人,别听她的。她有帮手。”
贺林深用手指向枫岳,“他就是她的帮手。”
宋霏林轻笑道:“证据呢?”
贺林深一时语塞,此时供出自己人,无异于拔除自己的羽翼。
“你没人证,我可有。太守大人,我要控诉这个山匪,逼良为盗。”宋霏林怒道。
“你有何人证?”邓丰颐问道。
宋霏林答道:“祈阳药铺的胡掌柜,悦满楼的韩掌柜,还有云威镖局的镖师宋祈彦。”
祈阳药铺的胡掌柜是墨语堂的人,悦满楼的韩掌柜是穆远王府的人,云威镖局的宋祈彦是郡守府的人。
邓丰颐心中的天平开始倒向宋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