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是十八岁的夏天,那时的我还揣着颗对大学和爱情都尚且懵懂又充满憧憬的心。
初恋孙继文,是我的大学同学。
他阳光,活跃,热衷于一切能彰显男子气概的运动,比如那时我完全搞不懂的水弹枪,还有他们圈子里称之为SQB的游戏。
我对那些都没什么兴趣,他也从不耐烦给我讲解规则,只在我偶尔询问时,用一种混合着优越感和敷衍的语气说:“你们女生不懂这个。”
那次是他战队里兄弟的生日会,说好了都带女朋友。他大概觉得,不带一个,面子上过不去,所以才勉强捎上我。
包间里烟雾缭绕,扎啤杯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一群年轻气盛的男孩,带着各自的女伴,吵吵嚷嚷,闹成一片。
在这种场合,孙继文显然如鱼得水,高声谈笑,举杯畅饮,面庞因酒精和兴奋而泛红,而我坐在他旁边,只感觉自己像个摆件,格格不入。
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
他走进来,和这里的喧嚣仿佛隔着无形的结界。
很奇怪,明明在场那么多穿着更扎眼,动作更夸张的人,可他的到来,几乎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过去,带着不言而喻的尊敬,纷纷喊着“周怀哥”。
他被众人簇拥着,却只是淡淡地点头回应。
有人立刻递酒过来,他抬手轻轻挡开,在靠里的沙发角落坐下:“开车来的,不喝了。”
没有人抱怨,也没有人劝酒。
那里光线昏暗,他整个人陷在那片阴影里,与周遭的热火朝天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掌控着全场无形的节奏。
周怀很少说话,大部分时间只是听着,指尖无意识地轻点着膝盖,偶尔目光会落在我这边,很轻,很快,不带任何意味。
孙继文显然被这种氛围激到,或许是急于在周怀面前证明什么,他开始更加卖力地喝酒,别人敬他,他来者不拒,自己还要主动去敬别人。
几轮下来,他的脸已经红得发紫,眼神也开始涣散。
“我……我真喝不下了……”他摆着手,舌头都有些打结。
旁边的人还在起哄:“不行啊,这才到哪儿!是男人就干了!”
他眼神挣扎了一下,忽然扭头看我,带着一种让我陌生的语气:“素素,你替我喝!快点儿!”
我愣住了。
孙继文知道,我几乎从不喝酒,酒精辛辣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