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的句子,“你让张姨……在牛奶里放了东西?”
周怀没有立刻否认,沉默地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被揭穿的狼狈,还有近乎偏执的担忧。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凉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
我以为他只是控制我的生活,我的社交,我的事业,没想到……
“周怀!你……”我想骂他,想质问他凭什么这么对我,想把手边任何能碰到的东西砸到他身上。
可极度的愤怒过后,涌上来的却是更深的无力感和心酸。
我看着他消瘦的脸颊,看着他眼下的乌青,看着他此刻毫不掩饰,带着痛意的眼神,所有质问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生气,但也心里酸涩得发疼。
我发现自己竟然可悲地,还在为他找理由。
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没有痛哭流涕的控诉,我软软地靠回床头,眼泪无声地滑落,不是愤怒,而是充满巨大的疲惫和悲哀。
周怀看着我这样子,似乎想说什么,最终也只是化作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伸出手,再次将我轻轻揽进怀里。
这次,我没有推开。
不是原谅,不是妥协。
只是我太累了。
累到没有力气再去挣扎,再去分辨对错,再去思考未来。
他的怀抱,尽管带着欺骗,但在此刻,却是我唯一能感受到的,虚妄的依靠。
我嗅着那熟悉到刻入骨髓的气息,任由自己沉溺在这片刻虚假的安宁里。
意识渐渐模糊,最后,就在这个让我爱恨交织,无力摆脱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这一次,没有药物,却睡得异常沉重。
第二天醒来时,天已大亮阳光明晃晃地照进房间。
我睁开眼,第一个感觉是身边有人。
周怀竟然没走。
他侧躺着,面向我,一只手还搭在我的腰上,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眉头却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有解不开的烦忧。
晨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侧脸轮廓,那些消瘦的痕迹在光线下更加明显。
我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心里百味杂陈。
恨他的掌控,怜他的憔悴,怨这纠缠不清的孽缘,也贪恋这醒来时罕见的相伴。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