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进来,我只觉得烦躁,想重新缩回黑暗的被窝里。
张姨还是会按时上来送饭,打扫。
她看着我的样子,总是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着气,把饭菜放在床头柜上,轻声说:“李小姐,多少吃一点吧,身体要紧。”
可我通常毫无胃口。
看着那些精心烹饪的食物,只觉得油腻,反胃,象征性地扒拉几口,就再也吃不下。
只有每天晚上,张姨端上来的温牛奶,我会习惯性地喝掉。
她说,喝点热牛奶有助于睡眠。
睡眠?我睡得已经够多。
但那种睡眠,不是休息,更像是昏厥。
意识沉入混沌的黑暗,没有梦,也没有知觉,只是不断地往下坠,往下坠。
直到那天。
那天我白天睡得尤其多,下午四五点才勉强爬起来,头昏脑涨。
张姨送上来的晚饭,我一口没动,连带着那杯牛奶,也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
夜里,我躺在床上,明明身体疲惫到极点,意识却反常地清醒起来。
黑暗中,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窗外的车流声,空调低沉的运行声,甚至自己有些过快的心跳声,都清晰可辨。
翻来覆去,不知到了几点,才迷迷糊糊有些睡意,但睡得很不安稳,像是漂浮在浅层的水面,随时都会被惊醒。
我感觉到一双手臂,从身后轻轻地环住我。
那触感,那气息,太熟悉了。
即使是在半梦半醒之间,我的身体也先于意识做出反应。
是周怀。
他没有开灯,房间里一片漆黑。
他的怀抱带着室外的微凉,但很快,那熟悉的带着沉稳烟草味的体温就渗透过来。
几乎是本能地,我心里涌起抗拒的情绪,挣脱他的怀抱,向床边缩去,同时伸手,按亮床头灯。
突如其来的光线有些刺眼,我眯着眼睛,看向他。
周怀就坐在床边,脸上带着来不及掩饰的疲惫,还有被我推开后的错愕。
他的目光,缓缓移到床头柜上,那杯一口未动的牛奶上。
瞬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我脑子里炸开。
所有不对劲的细节,串联成清晰的线。
我的声音因为震惊和愤怒而改变,几乎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