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赵琪声音很大,仿佛能把屋顶的瓦震塌下来。
杨砚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衫,脸色因营养不良而显得苍白,但眼睛却明亮无比。
他捧着父亲扔在地上的账本,自顾自地道:“你上个月、上上个月各去了十二回胭脂铺,每回都买一盒胭脂。”
“每盒胭脂十文。”杨端掰着指头算,他经常出入会馆,时间久了会算账。
他那边算,杨砚这边说:“有四回多买水粉,三回多买眉笔。”
“完了。”杨端靠手指头,算不明白了。
赵琪其实也在心里算,还没算完,杨砚开口:“刚好三百四十四文,而这次是‘丢’了相同的钱,我相信是她把钱花完了,然后跑这诬陷我们。”
这一番话,说得赵琪心惊胆战。
而杨端更关心另一件事:“儿子,是怎么算的?”
在父亲的注视下,杨砚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买胭脂十二次,每次十文,一百二十文。水粉五十文,四次就是二百文,眉笔八文,三支是二十四文,加一加不就三百四十四文。”
听他小嘴叽里咕噜一长串,却有条有理,杨端惊喜之余,又有几分不敢相信:“儿子,二十加三十一是多少?”
“五十一。”杨砚撇了撇嘴,真把我当小孩子。
赵琪在心里算了算:“还真是。”瞬间没了最初的气势,头压得低低的:“大哥,这回是我错了。”
“你诬陷好人在前,从杂货铺夺钱在后。”杨端表情严肃,“这样的做派,叫我怎么原谅你。”
赵琪见杨端不肯妥协,干脆耍起无赖:“你想赶我走啊,你难道忘了公公的遗言!”
“爹的遗言……”
杨端喃喃自语,眼神中的怒火迅速熄灭,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脊背也驼了几分。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百善孝为先,自己怎么能让爹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呢。
何况,两个弟弟已经过了县试,正是考府试的关键时候。
赵琪一直盯着大哥,看他面色犹豫,便知道自己以前用的套路还有效果,心里不免得意起来。
就在她收钱准备离开,一道童音响起:“你等一下,把我的钱先还给我。”
“你的钱?”赵琪立刻拔高了音量,“这是杂货铺的,我还要还回去。”
嘴上这么说,她心里却不打算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