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恩侯府。
庄肃威赫石狮子镇守宅门,悬挂的门匾字迹丰筋遒劲,两道身影刚踏入门槛,二房姚氏迎上前,笑道:“嫂嫂一路舟车劳顿,甚是辛苦,母亲她老人家听到你们入京,欢喜的不得了,现下在正厅里候着呢。”
被姚氏唤嫂嫂的妇人是荣恩侯的妻子阮澜,阮氏主动握住她的手,道:“文庭镇守边疆,我亦陪着他,这些年不能在母亲身旁尽孝,她老人家身体可安好?”
姚氏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年纪大了,总是动气,身体越发差了起来。”
话落目光转向裴砚,见他身姿高大,面貌锋利峻郎,道:“大郎这几年在边疆受苦了。”
被点到名的裴砚朝姚氏作揖,淡声道:“二婶。”
姚氏见状,笑着点头,对于裴砚冷然的态度,也不见怪。
自打裴砚记事起,对人皆是有礼,只是性子过于淡漠,那时小,大人往往觉得他这模样甚是有趣。
现在成了大将军,配上这冷漠地表情,反而显得肃杀气更重了些。
姚氏身后的两名小辈朝阮氏和裴砚见过礼,便一同前往正厅。
经过檐廊,姚氏觑了眼身边的丫鬟云翠,云翠会意,停下脚步侧身待主子们离开,这才急忙前去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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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知问她怎么就知道那女子的药是自己喝,姜姁没有回答他,毕竟做药婆这些年里,她见过为自己抓药的妇人并不少。
其实永朝女子讳疾忌医,无非是因为医者在身份上有男女差别,既然这样,她为何不能学医。
可偏又有那等折矩周规,未出嫁的女子要守在闺阁,学那女红,读那女诫才谓淑德;反之若是做了出格之事,必遭人诟病。
所以在淮安县,姜姁从小跟在父亲身后学医治病,因此被旁人指指点点,说道是非。
姜姁也明白,未婚夫一直讨厌她做药婆行径,除此外,他待自己极为不错。
想到此,姜姁泄了心气,“回去吧。”
“好,我们回去。”听到肯回去,裴行知松了口气,他真怕她又要去追那名女子。
没有马车,两人走了一段路才回到侯府,云翠见到裴行知,脸上满是急切,道:“三郎君,大夫人和大郎君回府,现下老夫人他们都在正厅。”
“我这就过去。”裴行知没有意外,自在街道上看到那队人马和那辆华贵的马车,就知道是母亲常常提起的堂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