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姁正要跟随裴行知身后,蓦地云翠往她身前一站,挡住她的脚步,看着未婚夫和丫鬟的背影,她没有生气。
这段时日侯府下人一直在忙碌,姜姁不知是今日大夫人回府,只是趁着裴行知休沐日,让他偷偷带自己出府,恐怕也因此让云翠受到姚氏责骂。
晚秋的叶子金黄,裴行知和姜姁穿过长廊,来到正厅,便听见里面一阵轻笑声。
二人出现,笑声戛然而止,数双眼睛朝他们这边瞧过来,姜姁有些无措,来到荣恩侯府两年,姜姁总是不能适应这里,她整个人开始不自在起来。
裴行知上前先是朝裴老夫人作揖,道:“祖母。”继而转身对姚氏道:“母亲。”
姜姁跟着唤了声老夫人和夫人,便安静地站在裴行知身侧,裴老夫人见到这孙儿,脸上神情立马板住,冷冷“嗯”了一声。
裴行知被自己亲祖母这般不待见,心底不免有些难过,姜姁亦是有些尴尬,据她所知,裴老夫人是老侯爷娶的继室,生有一子,乃是二老爷裴容景。
而裴容景有二子一女,一子一女乃正室所生,庶子乃是妾室所生,按理来说,二房才是裴老夫人的血亲。
可这两年,只要裴老夫人见到裴行知,脸色便是很难看,到最后连晨昏定醒也让他免了。
裴老夫人冷声道:“今日你大伯母和你堂哥回府,你却在这个时候不见人影!”
被祖母训斥,裴行知立即垂下脑袋,道:“孙儿知错。”
自己儿子被当着众人面前训斥,姚氏心里自然不舒服,不动声色横了眼姜姁,压住心里不快,拽着裴行知的手腕走到阮氏面前,道:“这是你大伯母。”
裴行知朝她作揖,唤了声大伯母,阮氏起身,温婉道:“这就是三郎呀,弱冠年纪便蟾宫折桂,如今又是刑部侍郎,真不愧是裴家好儿郎。”
阮氏微微侧首,贴身侍女手上捧着雕花紫檀盒,“裴家儿郎做武官需熟用长枪,用以征战沙场;做文官,自然少不得要以墨为民陈请。”
裴行知接过,姚氏笑着让他打开瞧瞧,揭开盒盖,里面赫然是最为稀缺的“徽墨”。
姚氏的父亲是在翰林院当官,她自然懂得这墨的珍贵,脸上露出喜悦,道:“都说一两徽墨一定金,现在便是想买也是有市无价,怎好让嫂嫂这般破费。”
阮氏婉笑,“送与自家人,怎算是破费。”
一旁姜姁看着这温馨场面,心底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