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父亲,想到从前跟在父亲身后认草药,想着父亲让他看医书,教他学把脉,眼眶泛起了一阵酸意。
倏然眼前出现文盘,姜姁从思绪里回过神,诧异望着眼前丫鬟,姚氏皱眉道:“还不接过,同长辈道谢。”
“多谢大夫人。”姜姁慌得从丫鬟手中接过文盘,盘上盖着绸绢,不知里面是何物,只是觉得有些沉。
阮氏在回来前就已听说三郎有了未婚妻,现在看到这姑娘,面貌甚是惹人喜爱,慈柔道:“好孩子。”
姜姁怔了怔,为大夫人这句语气而愣,阮氏这句‘好孩子’就同母亲还在时一样,语气温和柔婉。
姚氏又拉着儿子走到裴砚身前,笑道:“这是你兄长,裴砚。”
裴砚站起身,与之而来武将杀伐威势让人不自觉侵受压迫感,裴行知心底倏地一紧,面上温和淡定,朝这位堂兄作揖。
裴行知在朝堂上听过这位堂兄,为人杀伐狠辣,十五岁状元及第,后随父上战场,一战击退南疆敌军,让对方伤了元气。
这一次更为凶猛,坑杀十几万降兵,以至朝堂上人人皆言不祥,但官员们也不敢参他一本。
正厅里每个人都带着不同心思,裴老夫人拉着阮氏闲话,姚氏想让儿子跟他这兄长打好关系,小辈们崇目着裴砚这位大将军。
只有姜姁再看到裴砚后失神,直愣愣望着他。
这双眼睛怎么那般熟悉?
姜姁想从思绪里找出从哪里见过这双眼睛,可总是想不起来,且下意识里觉得这双眼眸应该是明亮温柔,并非这般冷如霜雪。
直到裴老夫人觉得乏了,出了正厅,众人才散去,裴行知被姚氏叫住,让他去书房。
裴行知:“姁儿,你先回院子。”
“嗯。”姜姁应道,原以为今日要一同被训斥,没想到她能躲过一劫。
姜姁离开前又忍不住回头,看向那个男人的背影,而那人像是没有发现有人在窥探。
想不起来,也想不起来那双明亮温柔的眼眸是何人的,姜姁作罢,捧着文盘往自己院子方向去。
姜姁不知道,在她离开时,有道视线一直紧紧追随,直到她转过拐角,那道视线才彻底被切断。
*
“姜姐姐。”
清脆如铃般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姜姁停下脚步,转身回望,见来人,道:“素姑娘,你怎么跟过来了?”
裴怀素是姚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