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将自己缩在课桌的左侧,课桌中间那条无形的“三八线”,仿佛一夜之间被浇筑成了钢筋混凝土,无人逾越。
早读课的朗读声嗡嗡作响,像一层模糊的背景音。许林晚的课本摊开在面前,眼神却空洞地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侧传来的、那种不同于往常的低温气场。他翻动书页的声音,他偶尔调整坐姿时衣料的摩擦声,都像被放大了无数倍,清晰地敲打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他们不再有眼神交流,不再有偶尔的低声交谈。他不再在她遇到数学难题蹙眉时,顺手写下提示推过来;她也不再在他语文课上被问及某个典故时,下意识地侧头想给他提示。
课间十分钟,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前排的陈妙转过头,想跟许林晚讨论周末看的新电影,声音雀跃。许林晚勉强笑着回应,却明显心不在焉,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身旁。汪晟则始终戴着耳机,视线落在窗外,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某种节奏,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围的交谈充耳不闻。
有男生过来,大臂一揽地拍了拍汪晟的肩膀,笑着调侃:“哥们儿,可以啊!1500米冠军!上周五就该请客了。”
汪晟摘下一边耳机,脸上扯出一个极淡的、几乎算不上笑容的弧度,语气带着刻意的轻松:“我请客结账,你们去吧,太累了,现在还没缓过来呢。”随即重新戴上了耳机。
他变得比以往更加沉默,埋头于厚厚的竞赛题集,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偶尔有男生过来勾肩搭背地讨论球赛,他也只是淡淡应几句,笑容疏离。他的目光偶尔会掠过她,却不再停留,像是扫过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而她,则像一只受了过度惊吓的蜗牛,彻底缩回了自己的壳里。她在座位上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在他面前,她变得比刚成为同桌时更加拘谨、笨拙。
连发作业本时,她都只是轻轻地将作业本放在他的桌子上,生怕打扰了他。她敏锐地感受着他散发的冷意,那份冷意如同针尖,让她内心的自卑疯狂滋长,几乎要将她吞噬。
放学后,回到舅舅家那个只属于她的小房间。窗外月色清冷,一片寂静。
许林晚反锁上门,仿佛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她疲惫地坐到书桌前,摊开了那本印着向日葵的牛皮笔记本。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大颗大颗地砸落在纸页上,晕开了蓝色的字迹。
她握着笔,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颤抖,带着无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