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乡梅姐开的,我带你来,能便宜点。”他熟门熟路地带着我上了二楼。
一个穿着睡衣,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正坐在门口嗑瓜子,看见宋忠,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哟,忠仔,又带人来啦?”
“梅姐,我兄弟,刚来,照顾一下。”宋忠点头哈腰地笑道。
梅姐这才拿正眼瞧了我一下,吐掉嘴里的瓜子皮,慢悠悠地介绍:“床位十五一晚。单间也有,三十的,五十的,看你要哪种。”
宋忠在旁边用胳膊肘捅了捅我:“住单间吧,清净。安全,省心。我帮你跟梅姐砍砍价。”
我想省钱,指了指里面:“就要床位。”
“十五。钱和身份证给我。”梅姐伸手就要。
“梅姐,我兄弟,给个面子,十四,行不?”宋忠开始了他的表演,“至于身份证,这位兄弟暂时找不到,通融一下。”
梅姐瞥了他一眼,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行了,十四就十四,赶紧交钱。”
我掏出钱递过去。梅姐接过钱,当着我的面,从里面抽出两块钱,塞到宋忠手里:“给你喝大水的。”
宋忠喜滋滋地把钱揣进口袋。
我心里顿时像吃了只苍蝇般难受。原来他这么热情,不是因为什么老乡情谊,纯粹是为了这两块钱的回扣。我还傻乎乎地以为,在这地方遇到了一个能说上话的“朋友”。
“忠仔,带他上去,303房有空床位随便睡。”梅姐吩咐道。
上楼的时候,楼道里黑漆漆的,宋忠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飘来一句:“晚上睡觉,别睡太死。”
我当时满心都是被欺骗的恶心感,只想离他远点,便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他把我带进一个房间,推开门,一股浓烈的汗味和烟味扑面而来,差点把我熏个跟头。房间不大,却硬塞了五张吱吱作响的上下铺铁架床。此刻,屋里已经住了七八个人,大多光着膀子,只穿一条裤衩,有的在床上玩手机,有的四仰八叉地睡着,呼噜声震天响。地上烟头、痰迹随处可见。
这环境,跟网吧也没什么两样。
宋忠随手一指靠窗的一个下铺:“就那,没人。”
说完,他拍了拍手,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地说了句“我走了啊”,脚步匆匆,估计是急去“修车”。
我把行李丢床上,看着这乌烟瘴气的环境,叹了口气。我问离我最近的一个大哥:“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