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哪能洗澡?”
那大哥正抠着脚,闻言抬起头,用下巴朝外面指了指:“出门走廊尽头,公共厕所,自己打水冲。”
我从行李里翻出换洗衣物和毛巾,走到了那个所谓的“浴室”。那其实就是个厕所隔间,连个喷头都没有,只有一个水龙头。我脱光衣服,用一个别人丢下的塑料盆接了冷水,一盆一盆地从头顶浇下。
虽然条件简陋,水也冰凉,但当几天来的汗渍和污垢被冲刷干净时,我还是感觉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舒爽和轻松。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回到床上,我把行李紧紧靠在床里侧,用身体挡住。躺下没多久,倦意就排山倒海般袭来。床板上似乎有臭虫在爬,弄得我身上有些痒,邻铺的呼噜声和磨牙声此起彼伏,偶尔还有人梦中骂娘。但在连续几天担惊受怕、没睡过一个安稳觉的我听来,这些声音反而成了一种催眠曲。
我太累了,几乎是头一沾枕头,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连一个梦都没做。
直到第二天,房间里面的人起床,他们聊天把我吵醒,我才悠悠转醒。我习惯性地伸手往床里侧摸去,想确认一下我的行李。
可我的手,却摸了个空。
我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
床里侧空空如也,只有冰冷的墙壁。
我心里咯噔一下,急忙翻身下床,趴在地上往床底看去。
床底下,除了灰尘和一只破拖鞋,什么都没有。
我的行李,我那装着全部家当,装着我最后念想的行李,被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