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泪眼里直挺挺倒了下去。
“拾月你醒醒,拾月!”
意识昏迷前,裴拾月想抬手擦去妻子脸上咸涩泪水,想把她紧紧抱在怀里轻轻安抚,可他现在半点力气都没有。
手忙脚乱的众人身后,段铭盛肩扛铁棍丧心病狂大笑,裴拾月连出口讽刺都做不到。
妈的段铭盛,下手这么歹毒,等老子醒了,一定要,把你揍得亲妈都不认识……
“拾月!!!”
……
晕,很晕。
脑袋像放入高速旋转的榨汁机,搅得三魂七魄都散了。
身体仿佛置于零下十几度,冷得裴拾月狠狠打了个哆嗦。
暖融融的带着生命气息的东西覆上冰凉手掌,大面积热源源源不断传来,从手到全身,暖烘烘的。
裴拾月舒服地哼了声,忍不住更深地往热源靠去。
意识渐渐回笼,他听到周遭的嘈杂声。
“你他妈就是故意的!怎么不敢承认!”
“瞎了就去医院,裁判都说我们没犯规,你们还想诬赖盛哥,要不要脸呐!”
“裁判是老花眼!你们是纯嫉妒裴哥!”
戏谑声音传入裴拾月耳膜,“得了得了,我嫉妒你们裴哥?哼,笑话,都说了是手滑。”
挑衅的声音引得群情激愤,呜哩哇啦,七嘴八舌地争辩起来。
眩晕的感觉又来了,裴拾月深深皱眉,闭眼往热源处靠了靠,不耐烦开口,“聒噪。”
话落,周遭噤若寒蝉。
细腻温热的手掌覆上裴拾月额头,轻轻揉了揉。
“你们别吵了好不好?”
就是就是,落西说的对。
裴拾月像寻常一般下意识轻蹭江落西的手,黏糊糊道:“老婆,让他们都滚。”
周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抱着他的人身体僵了僵,下意识要松开手,却被闭眼享受的裴拾月精准拽住手腕。
“老婆别走,让我再抱一会儿,头疼。”
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只听噔噔蹬的急促脚步声,热源消失,随之而来的就是破口大骂。
“裴拾月,你要不要脸,老子的女朋友也是你能随便叫的!?”
没了倚靠,身形维持不住,裴拾月咕咚一下摔倒在地,额头伤口碰到粗砺地面,灼烧得火辣辣的疼。
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