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戴着青铜面具的高大身影就跪在她面前,不再有任何攻击性,只是低着头,用一种嘶哑而虔诚的语调,断断续续地低语:
“主上……符信残缺,门户难开……待九符重聚,方可启玄牝。”
话音未落,整个梦境如镜面般崩塌。
胡苏晚豁然睁眼,窗外已是鱼肚白。
她第一时间抓过枕边的账本,翻到第三十七页。
只见那一页的边缘,竟浮现出了一圈淡淡的金色纹路,细看之下,形如无数道微缩的锁链,将整页纸牢牢“锁”住。
而夹在其中的那枚残玉,此刻安静如石,再无半分灵气波动。
她终于明白了。
这本由雷击桑皮制成的账本,在机缘巧合之下,竟成了一件可以承载和封印阴魂的容器!
她的金手指,不再仅仅是能“看”,现在,它还能“收”!
“胡姐!胡姐!不好了!”
房门被拍得“砰砰”作响,是阿七惊慌失措的声音。
胡苏晚整理好心绪,起身开门。
阿七一张脸吓得没了血色,指着楼下,结结巴巴地说:“地……地窖!地窖门口……昨晚陈掌柜明明亲手落了锁,可我今早去打扫,发现门缝里……门缝里塞着一朵干枯了的曼陀罗花!”
胡苏晚心头猛地一震。
曼陀罗花,是阴傀生前为她守陵时,最常佩戴在身上的祭花!
她不动声色地安抚了阿七几句,目光却悄然落回手中的账本上。
那一页纸边的金色锁链纹路,此刻正微微闪烁着,仿佛在回应着某种来自外界的呼唤。
她走到院中,将那朵干枯的曼陀罗花投入火盆,看着它化为灰烬。
陈掌柜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后,镜片后的双眼在跳跃的火光中显得格外深邃。
他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忽然开口:“胡小姐,这观复斋开了三代,请过的账房先生,死的死,疯的疯。唯独你……不但好好地活着,还让那地窖,安静了。”
他停顿了一下,推了推眼镜:“有些东西,不该碰的,别碰太深。”
她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这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忠告”。
转身回到账房,她从怀中取出钥匙,打开了那只她从不离身的樟木箱。
箱子里没有金银细软,只有一些女儿家的零碎,以及……最里层的那本账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