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三人耳朵嗡嗡的，尤其是小尚，被门外的寒风冻得打了个哆嗦。
三人惊魂未定，面面相觑，还是宁蕊先反应过来，对报信的太监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小太监依旧在发抖，声音颤颤巍巍：“亥时三刻。”
“知道了，你退下吧。”宁蕊冷声道，“找景阳宫的太监要件外袍，衣衫凌乱有伤皇家颜面。”
小太监连忙应声，利索地退下，才被熏笼烘过一小阵，出了殿门只觉更加寒冷，发着寒战往下人屋里跑去。
“蕊姐姐还是面冷心热。”也就是小尚，这时间还有空夸赞姐姐。
宁蕊苦笑一声，看了看两位姐妹，正色道：“皇上即位那年落水之后便体弱，近来也是病情缠绵。我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不成想竟来得这样快。”
李徽月颔首：“皇上即位不过四年光阴，眼下不知乾清宫是何情状了。也不知道青眉姐姐……”
贤妃半月前小产，虽仍硬撑着主持宫内事务，但大部分琐事都交由虞贵妃和顺妃处理，才将将恢复一些，眼下就传来皇上驾崩的噩耗，怕是一时间难以接受。
“贤妃与皇上情深，本就身子有恙，如此下去怕是不好。”宁蕊对李徽月说道，“今夜怕是睡不成了，左右宫里都是乱成一团，你去见见贤妃也无妨。”
小尚在一旁附和道：“贤妃心善，月姐姐去宽慰宽慰她也是好的。”
说罢，蹙着眉头望着宁蕊道：“皇上驾崩后，也不知我们今后会怎样？”
是啊，今后会怎样。
小尚的话让宁蕊沉默下来，眼下最要紧的是关心自己何去何从。
自英宗起，大梁便废除了妃嫔殉葬，早前宫内的妃嫔在皇上崩逝后，其结果无非是：一，奉养宫中，如今的庄太妃对皇上和信王有抚养之恩，自皇上即位起就迁居慈宁宫，好生供养着，两耳不闻窗外事；二，陵园守陵，因免了殉葬，无子嗣的妃嫔，则可能被遣至先帝陵墓供奉朝夕。至于出家为尼或发还本家者介是少数，大可忽略不计。
如此想来，便也明白了。
小尚与宁蕊最好的结局是在宫里度过余生，最坏也不过是在陵园。只是陵园生活凄苦，如同幽禁，自然是比不上宫内的锦衣玉食。
而李徽月的去留则全看新帝的意思，可继续留在宫中与贤妃相伴，也可发还本家，只是去陵园守陵的可能性不大，毕竟是位县主。
小尚听宁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