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幼时刻苦,自封王出宫后,又混迹在锦衣卫之中,躲避夜间巡查的锦衣卫与守岗卫兵不是难事。
景阳宫地处偏冷,守卫并不多。
沈确轻巧闪进宫门,隐蔽于皎明殿外树荫处。
寒风将云吹开,一轮下弦月照亮平静的雪夜,处处清辉。
沈确望着皎明殿寝殿的那扇窗户出神。
李徽月的情况每日有暗卫上报,内容不多,无非是午时才起,用膳不香,往来说话进出的不过景阳宫其他两位,偶尔也会去见见贤妃。
停灵这几日她累着了。沈确心想,还是别打扰的好。
既这么想着,又嘲笑自己。来之前似乎铁了心要见她,如今到了跟前,又近乡情更怯了。
正打算离去,寝殿的窗户却忽然打开,露出一对清瘦白皙的手。
月色,雪色。
而后那第三抹绝色在窗中映了出来。
李徽月只着了件素色厚绸寝衣,越是素净,越显得皎洁出尘。
月光似白似蓝,落在她清婉的脸庞、眉梢。
沈确立在原地,已不知该如何动作,只用双眼描绘她的轮廓。
此去皇陵,山高路远,全凭今晚记住她的模样。下次再见,又不知在何年何月了。
北风簌簌,庭中那棵大槐树树叶沙沙作响,又被吹落了不少。
沈确遥遥看着李徽月似乎往树下看了一眼,应是觉得萧索,抱了抱臂,合上窗,缩进了屋内。
第二日清晨,李徽月便等来了前往皇陵守陵的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