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乎。
也不知道是皇上的信来得管用,还是方锦绣又有把柄在三人手里的缘故,晚膳出现如此规格,实在难忍。
酱鸭浓郁的酱香和甜味在舌尖化开,紧接着便是鸭肉本身的鲜美,肉质紧实,丰腴醇厚。白切羊肉爽滑弹糯,口感酥烂却不油腻,入口即化。
李徽月唤了祈春风一道吃,春风推辞不下,却也不敢上桌,只端了小碗在一旁站着吃。
菜肴既尽,又有小太监前来传话,说接下来数日寒冷,主子们便待在寝殿,不必去陵前干活侍奉了。
小尚发着饭晕,喃喃道:“我感觉我好像过上了皇帝的生活。”
众人笑她,连拘谨的春风都忍不住捂着脸偷笑。
待说闹一阵,春风将碗碟撤下,宁蕊叮嘱她今夜不必再来侍奉,事毕直接歇息即可。
李徽月知道宁蕊要聊什么,将白日沈确寄来的信件从袖中取出,展开给二人看:
“陵园安全。你托付的事我正在查,早日恩情他日再报。”
“托付的事?早日恩情?”小尚不解。
李徽月想,是时候得将腊月初七那晚的事情,全盘托出了。
……
腊月初七,先帝崩逝前一日,也是李徽月生辰前一日。
当晚,李徽月独自在皎明殿看明日小厨房晚膳的菜单。小厨房拟了约莫二十道菜,仍她加减选择。
“长寿面可以用鸡汤做底……加上香菇……不行,有点怪。”李徽月边打着草稿边喃喃自语,在榻上拧成了麻花。
忽而听得有人的脚步声从正殿门进入,也无通传,一时间吓得她从榻上滚了下来。
那一袭天子独有的明黄色闯入她的眼睛,她似是被这扎眼的色彩晃到,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
沈熹着一身明黄五爪龙纹常服,便如此莫名地出现在皎明殿的正中。
这不合理。
就好似毫不相干的两样东西被硬凑在一起。
还没等李徽月想出那两件毫不相干的东西来形容此情此景,沈熹的身后有人紧跟着趋步而来,同样是盘领窄袖,却是赤色蟒纹。
赤色蟒纹,应是位王爷。
李徽月眯眼想着,随那人走近,却不由地睁大了双眼。
只见那人面庞线条利落,薄唇紧抿,透着玉石般的冷冽质感。剑眉星目,而眼神沉静,如寒冬的深潭,不起波澜。腰间坠着一枚青玉,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