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遇到什么事了?
为何要不告而别?
……
你究竟,去了哪里?
指尖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画像,袖口却因这动作倏然滑落一物。他垂眸,伸手拾起那坠在膝头的玉埙。
温润的触感,瞬间勾起谢清源深埋的过往。这玉埙,原是他幼时随青竹与师父们隐居,为排遣孤寂而学的乐器。直到遇到棠元……
那时戏称他为“小怪物”,如今想来,倒是委屈了山间的精怪。
这世上,哪有精怪能可怜到还带头疾的?每次发作,棠元痛苦的嘶吼便伴着“邦邦邦”地撞墙声,撕裂小院的宁静。是谢清源一夜又一夜地吹着玉埙,用一曲轻柔的江南慢调,陪着他熬过那仿佛没有尽头的痛苦。
他一点一点,耗费整整六载寒暑,才将这遍体鳞伤的小怪物,捂成了一颗会依恋撒娇的甜棠元。那孩子会在天光未亮时就守在他门外,只为等一句“晨安”;会在雷雨夜无声无息地钻进他的被衾,寻一份安稳。
棠元学什么都快得惊人。不过教他认了几回字,转头就能捧着话本子,用尚带稚气的嗓音一字一字地念“愿我如星君如月”;不过带他放过一次纸鸢,他就能偷藏了细篾,熬上几夜,扎出一只歪扭却结实的青雀,线轴紧攥在手,非要自己软声唤几句“好棠元”,才肯放飞……
自那时起,这枚玉埙便成了他贴身之物,再未离身。
可如今,埙仍在手。
那个曾枕在他膝上安睡,唯有在埙声中才能获得安宁的人,又去了何方?
“这位二殿下回都后深居简出,连宫宴都难得一见,当真神秘得紧!”
一阵肆无忌惮的议论声随风飘来,斩断了谢清源绵长的思绪。
他回神望去,东南角垂蔓掩映的水榭中,十数位华服子弟正说得兴起。
“我倒是听过些传闻。”另一人压低嗓音,“都说这位殿下与佛门有缘,实则是因他命格‘煞冲紫薇’,自幼便被送出宫外……”
“慎言!”话未说完,便被身侧同伴厉声打断。
水榭中霎时一静。
这突兀的沉默令人难堪。方才出言制止的青年似想缓和气氛,话锋一转:“不过,二殿下代太子收编渭水骑营时,倒有一桩奇事。”
他见众人好奇,才慢悠悠道:“我兄长在皇城司任职。据他所言,殿下在西南时,曾数次抽调精于探查的好手,命其沿江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