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烛火摇曳,黑衣人捂着渗血的左臂,踉跄着跪在地上,玄色衣料已被血渍浸出深色斑块。他垂着头,声音带着几分嘶哑:“主子,属下无能……”
被唤作主子的男子低声道:“嗯?”
黑衣人肩膀瑟缩了一下,头垂得更低,声音里掺着痛意与惶恐:“属下没能完成计划,还……还被将军府的那位小姐拦了路。”
阴影里的男子指尖一顿,原本摩挲着砚台的动作停了,烛火映出他半边冷硬的下颌:“沈曦?她怎么会在那儿?”
“属下也说不清,”黑衣人咬着牙,左臂的伤口又渗出血来,浸湿了指缝,“沈小姐戴着帷帽,属下也没认出来啊!她那招式又快又狠,属下没防住,被她一剑划了左臂……后续太子出来的快,属下只能先撤,没能完成主子的吩咐。”
“她可有受伤?”
黑衣人愣了愣,下意识回想当时的情形,额角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主子!沈小姐毫发无损,属下受伤了啊!”
“你的伤,自己找药处理。”云昭的声音依旧冷得像冰,听不出情绪。
黑衣人愣了愣,忙应声:“是,主子。”
他原以为会挨训,却没想到主子竟先惦记着沈小姐的安危,虽不解,却也不敢耽搁,捂着伤口踉跄着退了出去。
书房门“吱呀”一声合上,烛火摇曳间,云昭起身走到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抵着冰冷的窗棂。
他唤道:“长宇。”
远处迅速响起一道利落的应答:“属下在。”
“晚上随我去李憬那一趟。”
“是。”
话音落时,长宇垂手立在阶下,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密信:“世子是为了昨日江南送来的消息?”
云昭看着桌上的密信,眸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李憬手里握着漕运的账册,若被太子的人先得了去,我们的布局就全乱了。”
长宇躬身领命:“属下明白。”
此时的听松阁,檐外松风穿堂,裹挟着新茶的清苦漫进阁内。
顾芊芊正拉着林婉儿与沈曦在雅座上品茶,笑着凑近沈曦问:“我方才耳朵尖,隐约听见二楼有些动静,二皇子没为难你吧?”
“没事。”沈曦眨了眨眼,语气轻描淡写。
顾芊芊沉吟片刻又追问:“对了,你兄长沈墨呢?今儿怎么没同你一道来?”
一旁的林婉儿闻言,忍不住偷偷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