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裹着咸湿的气息,吹得游艇甲板上的彩色灯带轻轻晃。
宾客们有的换了泳衣,有的抱着游泳圈往海里跳,溅起的水花落在甲板上,很快被海风晒干,沈泽举着相机,追着人拍个热闹,平日里端着架子的许多人,都没了拘谨,热热闹闹玩成一团。
林深没带泳衣,也没心思玩,他站在甲板靠后的栏杆旁,离人群不远不近,他的目光落在海面,没怎么看那些打闹的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栏杆。
过了一会,就看见顾宸渊从船舱里走出来。黑色的泳裤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肩背线条流畅,腰腹的肌肉紧实却不夸张,少了西装的束缚,反倒多了些鲜活的烟火气。
林深没忍住,悄悄抬眼瞄了几眼那结实的手臂线条和若隐若现的锁骨,七年前在学校泳池边,他也见过顾宸渊穿泳裤的模样,那时候还敢凑上去拽着人胳膊色眯眯调侃“顾宸渊你身材真好。”
可下一秒,林深的呼吸停了一瞬,连抓着栏杆的手都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顾宸渊抬手理了理额前的湿发,手臂转动时,林深清晰地看见他身上的伤疤,肩背处爬着四五道浅疤,长短不一,像是被碎玻璃划的,有的淡得快要看不清,有的还留着浅浅的粉色印子;腰侧有两道深些的疤,两指节长,皮肉翻卷的痕迹没完全褪去,在阳光下格外扎眼;更让他心脏揪紧的是顾宸渊的手腕,两只手的手腕内侧,有好几道疤痕,深浅交错,甚至有两三道宽得能看清当年的伤口轮廓,是藏在手腕内侧的位置,却因为有好几道,哪怕顾宸渊垂着手,也能一眼看见。
林深盯着顾宸渊的手腕,眼睛都忘了眨,脑子里一片空白。
顾家那么宠他,一直以来他都是顾家捧在手心的继承人,回国后又掌着顾氏和黑鸦的权,没人敢轻易伤他,可这些疤,那个位置…
林深想起七年前,顾宸渊的手腕干干净净,连个磕碰的印子都没有,
有一次顾宸渊打球受了伤,他在医务室慌张的攥着顾宸渊的手腕晃,念叨“顾宸渊你下次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不准受伤,连小口子都不行”,顾宸渊揉着他的头发,笑着说“好,听若若的,下次绝对不会啦”。
可现在,那双手腕上,那些疤,一道叠着一道,像一张网,把当年那个答应他“绝不受伤”的人,牢牢裹在里面。
没等他从震惊里缓过神,顾宸渊就从旁边拿起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随手套在身上,下摆遮住腰腹,也遮住了肩背的大半伤疤,可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