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宸渊盯着他,没有立刻说话,周遭的空气却仿佛因为他的沉默而变得更加粘稠而压抑。
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几个靠得稍近的宾客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插了进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许总说的是。”林深开口了。
他抬手,用袖子随意地擦去流到下颌的血迹,动作自然,然后,抬头,那双漂亮的眼睛迎上许润皿的目光,里面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近乎冷漠的平静。
他甚至还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唇角,形成一个算不上是笑的弧度:“只是不知道许总什么时候得空,改日林深一定上门拜访,好好谢谢您今日的关照。”
许润皿低低笑了起来,眼尾微弯,仿佛刚才动手的不是他。
“小若,”他亲昵地吐出两个字,声音轻得只有近处几人能听见,带着散漫的无所谓:“你跟我还客气什么?”
这故作亲昵的称呼,让林深下意识皱眉。
许润皿没在意他的小动作,说完这话,便径直看向顾宸渊,眼中忌惮尽褪,只剩下**裸的挑衅,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随时来,我都有空。”
“不过…”许润皿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深,带着无形的压迫。
林深心头一紧,生怕他下一刻就喊出那个名字。
许润皿却只是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语调:“也不知道顾总哪里找的这么特别的保镖,真让人印象深刻。”
顾宸渊的目光从许润皿脸上移开,落回林深身上,深邃的眼眸中情绪难辨,他不再看许润皿一眼,只对林深简短地命令道:“走了。”
说罢,转身便向座驾走去,林深没有丝毫犹豫,迈步跟上,将脸色变幻不定的许润皿和那些探究的目光,一并留在了身后渐起的夜风里。
许润皿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丹凤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他抬手,轻轻摩挲着刚才沾过林深鲜血的指尖,仿佛还能感受到那点温热。
太好了,你果然回来了,居然还成为了顾宸渊的保镖。
车门合上,将外界的一切窥探与喧嚣隔绝,车内空间顿时被一种压抑的寂静填满。
顾宸渊没有立刻吩咐开车,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按着太阳穴,下颌线绷得很紧。
林深坐在驾驶座,透过后视镜能看见顾宸渊冷硬的侧脸,额角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血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