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凝,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不适的触感。
他默默抽出几张纸巾,轻轻按压住伤口。
“去医院。” 顾宸渊的声音突然响起。
林深的动作顿了顿,他从后视镜里看向顾宸渊,对方依然闭着眼。
“顾总,小伤,不用麻烦。” 他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顾宸渊终于睁开眼,目光落在林深额角的伤口上。
那眼神太过直接,让林深几乎想要偏头躲开。
“我说,去医院。” 顾宸渊重复了一遍,语气更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他不是在商量。
林深不再坚持,低声应了句,便发动了车子。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比之前更加凝重,顾宸渊的视线不再掩饰,一直落在林深的后颈和侧脸上,那目光如同实质,灼得林深脊背僵硬。
他能感觉到顾宸渊在生气,但不确定这怒气的源头是许润皿的挑衅,还是自己刚才与许润皿那番充满火药味的“叙旧”,抑或是自己此刻这略显狼狈的模样。
“他经常这样?” 顾宸渊突然问,没头没尾。
林深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许总?不太清楚。今天是第一次私下接触。” 他避重就轻。
“私下接触?” 顾宸渊嗤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冷意,“看来你们‘叙旧’叙得很深入。”
林深抿了抿唇,没有接话,他知道任何解释在此刻都可能显得苍白可疑,顾宸渊的敏锐和多疑,他比谁都清楚。
好在医院不远,简单的清创消毒后,医生表示伤口不深,无需缝合,注意保持干燥即可。
整个过程,顾宸渊就抱臂倚在诊疗室门口看着,一言不发,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年轻的小护士动作都拘谨了几分。
从医院出来,重新坐回车里,顾宸渊的情绪似乎平复了一些,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依旧存在。
“回公馆。” 他吩咐道,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你今晚住客房。”
这不是询问,是通知。
林深下意识想拒绝,他需要回到自己那个狭小但能让他喘息的小窝。
但透过后视镜对上顾宸渊那双不容置喙的眼睛,他将话咽了回去。“好的。”
车子驶向城北的顾氏公馆,那是顾宸渊回国后的另一个居所,一座掩映在林木深处的现代庄园,戒备森严,也冷清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