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在书院受委屈,可自己却还是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
听月回想起那段过往,一个成天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傻丫头,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傻丫头,怎么能不喜欢呢?
听月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声音轻柔却不失力量:“阿姐不想要昭昭那么累,因为我们昭昭啊,还是一个小孩子呢,不用那么着急长大,快快乐乐、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好。”
“不小了阿姐,我已经十六了。”昭愿嘟着小嘴。
“只要我还是你阿姐,你就永远都是小孩子。”
“阿姐……”
“我在……”
“回去吧,阿姐亲手给你熬药。”
“嗯。”
刻在骨血里的怯懦与自卑,从来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剔除的沉疴。昭愿当年在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时,崩溃至极,没有人会喜欢一个毫无优点的小孩。
她太清楚自己是何等不堪,遇事只会瑟缩的往后退,旁人一句玩笑话,便能在她的心底掀起惊涛骇浪,反复揣测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
昭愿总觉得自己像株长在墙角的野草,渺小又卑微。既没有同龄姑娘们的明媚鲜活,又没有拿手的本事,这样的人,又怎么配被人喜欢呢?
她甚至很努力的改变,可无论如何,她都没有办法自救,有时候她真的很想很想求老天爷救救她吧,发发慈悲,哪怕只是伸手拉她一把也好。
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直到那一日,昭愿去厨房帮忙,却在转身之时不小心将明日要用的肉馅打翻在地,听着阿娘欲言又止的叹息,她忽然就累了。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断了。
她妥协了,她终于选择放过自己。放过前世那个懦弱不堪、无力反抗的自己,也放过今生这个拼尽全力却依旧狼狈的自己。
她选择离开,离开这个世界。
昭愿本就是胎穿到古代,原先的世界也过得浑浑噩噩的,来到这本以为是一次新的机会,没想到最后的走向仍是妥协。
这对她的影响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不过是又经历了一回崩溃,精神有些失常罢了。
可在她最想离开的时候,她的阿姐却抱紧了她,阿娘告诉她‘若是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她也随着去了’。
他们都在哭,爹娘、阿姐和小弟,昭愿这才意识到他们是在为她哭,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这时她在想,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