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啊,既然活不下去,那就找一个能活得下去的理由,为家人而活着吧,昭愿。
反正自己的生活一眼就望到尽头了,何不如放下一切,为爱你的人而活着,为你爱的人而活着。
昭愿啊,为他们活下去吧,他们那么爱你。
两个小姑娘就这样走在偏僻的小路上,越走越远。
而此刻,街头馄饨摊前的秋寻雁像是有心事似的,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姜卫才收拾好桌子,瞅着秋寻雁慢吞吞地包馄饨,说道:“怎么心不在焉的?”
秋寻雁道:“废话,我闺女身体不舒服,我不得操心。”
姜卫随口道:“你又不是大夫,操心有啥用,再说了听月不也在照顾她的吗?少想一些有的没的”
想起自己闺女因收摊被雨淋着才病的,而这个爹却总是轻描淡写的翻篇,就好像那不是他闺女,是打杂的陌生人一样。
秋寻雁最讨厌就是他的这副德行,大声道:“死老头子,你要是再敢讲这种话,我就拿针缝住你的嘴。”
姜卫在外头最是好面子,一听她嗓音陡然拔高,立马没了脾气,连连摆手告饶:“好好好,我的错,不说了不说了……”
话音刚落,就见一路人往摊前一站,嗓门亮堂又实在:“老板,来碗馄饨。”
“好嘞。”姜卫立马敛起脸上的窘迫,笑脸应和着顾客,转头又朝秋寻雁扬了扬下巴,语气中略带着些讨饶,打趣道:“先专心干活,今儿咱们早些收摊,也省得你总念叨我不疼闺女。”
秋寻雁那拧了半天的眉头总算舒展开些,嘴角微微上扬,说不清是被姜卫说得话逗笑,还是听到“早些收摊”这话,打心底里松快了几分。
汀州渡口。
舟船泊岸时,檐角的铜铃正随着微风轻响,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沾湿了衣袍的下摆。
到底是南方,最不缺的便是水,连这边的风都比北方的要柔。
“殿下,”亲卫陈康翻身下马,快步上前躬身禀报,声音压得极低,“已至汀州渡口。再往前行二十里,便是云溪县。”
他顿了顿,眉宇间浮起一丝凝重,“据暗探来报,太子殿下半月前途经云溪县时,忽然没了音讯,郊外倒是发现随行护卫的尸体,县衙也只当太子一行人早已离开,并未声张。”
谢君意缓步走下跳板,青靴踏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留下浅浅的印痕。
“皇兄行事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