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以为常的宁静。
岁青的心像被针戳了一下,看向声音源头(室友长黎),又看了看自己桌上的光信号羽翼款超导耳麦——收音功能已经被打开。
他的右耳有听障,超导耳麦可以让他听见声音,也可以收集耳朵难以听见的声音,他偶尔(对他来说是偶尔,对室友不是)通过耳麦捕捉虚拟键盘敲击声来判断室友是不是在偷偷学习。
“啊啊啊——气晕了,导员给我这篇论文《赛博朋克叁零七七》咔嚓了。”长黎坐在笔记本电脑前,惨兮兮地看向右首室门边的荧惑同学。
岁青模模糊糊地记得他好像在某个时空里见过长黎,还有荧惑和素威,但也只有一丢丢印象,所以每次这样想他都提醒自己别做梦。
荧惑身后的素威收拾好行头,黑布鞋太极服,看着长黎微笑着同情。
荧惑关关切切地看着与自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双生弟弟长黎。
“学术不规范?”他询问。
“不是。”
“结构性问题?”
“不是。”
“实质性缺陷?”
“不是。”
“那是什么?”
“错字。”
荧惑扬了扬眉毛。
“昂?”他叹。
“想什么!不是错别字!我们亲爱的导员说我多此一举,他简直是危言耸听,你说对吧。可恶,他就是想打回我的论文,他恨我不听他的课。我不能再写一样的内容,尽管很喜欢这个主题。”长黎双手抱头,千言万语诉说不满,但缴械投降。
岁青悠闲地靠着椅背哈哈一笑,“长黎小哥,这一个字的差别可大了。”
“这能有多大啊?”长黎哭哭啼啼,“你好你不好这种错误你知道我不至于,你不会这么可恨的,是吗?”
“当然,你怎么会蠢到这种地步,长黎先生,我说的是你和x学姐有一条腿,和你和x学姐有一腿。”
“亲爱的岁青,”长黎笑了,但看起来似乎很不高兴,“搞人身攻击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导员做得很对啊。哪个学姐啊?”荧惑看向岁青,平静但贱兮兮地笑道,散发着类似欧洲贵族的单身贵族优越感,口中谈论着八卦。
长黎的眼刀飞了过去:“得饶人处且饶人!”
室内的氛围变得融洽热情,跟墙外的世界对比鲜明,这许是某种意义上的末日人们能寻到的唯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