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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岭南种水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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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吃人(1/6)

    李嘉文混在流民队伍里,学着他们的样子,低着头,蜷着背,一步步往南挪。

    今年是她来到大胤的第十年。

    十年前,或者说上辈子,她只是个普通的农学生。

    寒窗苦读十二年,一心想走出那个靠天吃饭的小山村,摆脱父辈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命运。

    可一场专业调剂,打碎了她的努力。

    作物学。

    又是土地。

    她厌恶这个走不出的围城。

    可不知为什么,厌恶归厌恶,她却又比谁都更认真地去了解它——许是因为父母龟裂的手,许是因为他们时常挂在嘴边的“种子钱”。

    可还没等她学有所成,就被师兄养的牛从田埂上顶下去,一跤摔到了大胤。

    这一世,她终于不用和土地打交道了。

    她的父亲是个皇子,封靖王,妥妥的封建统治阶级。

    可惜,好日子到头了。

    靖王成了夺嫡的炮灰,被贬为南越王,即刻就藩。

    南越,边陲蛮夷之地,不通教化,毒瘴丛生。

    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腹中的饥饿像是千万只蚂蚁啃食着她的意志,让她止不住浮现阴暗的念头——她会和车队走散,或许根本不是意外。

    想到这里,李嘉文没忍住叹了口气。

    与车队失散后,连活着走到南越,都成了问题。

    旱情比她想象的更可怕。

    土地裂开巨大的口子,倒毙的尸体起初还有人掩埋,后来就那样横陈着,被晒成干尸,或被秃鹫野狗啃食。

    这些天,她就靠偷偷嚼几粒生米,和车里带出的一小皮囊水支撑。

    这些生稻谷,是她从京城带出来的、还没来得及种下的粮种。

    没关系,吃就吃了吧,京郊的试验田里还有很多备份。

    只是不知道,那些收获的种子,还能不能送到她手里。

    齐允真……算了,不提也罢。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是寻常事,更何况他们尚未成婚。

    李嘉文的父亲被贬南越,家中兄弟姐妹的婚事大多都黄了。留在京城的短短时日,每天都有因婚约生出的闹剧。

    齐允真没上门退婚,只是避而不见。

    她本想将京郊的试验田托付给他,可信件如石沉大海。

    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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