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小调教他的心血。
李嘉文脑海中漫无边际地回想着,又往嘴里塞了几颗稻谷。
也许是穿越带来的金手指,她的身体一向强健,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也没生病。
只是不知道,靠着这区区十几斤粮食,她还能撑多久。
食物还不是最要命的,关键是水,还有逃荒路上最可怕的……人。
旱情让水源成了奢望。
而人……
李嘉文回想起那一幕,几欲作呕。
干涸的河床上,几伙灾民零星聚集。
夜风刮过,带来隐约的啜泣和压抑的争执。
她靠在一块大石头后面,饿得胃里发酸,根本睡不着。
恍恍惚惚间,她忽然闻到一股奇怪的肉香。
在这种地方,怎么会有肉?
她鬼使神差地探出头,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两个面黄肌瘦的男人正在交换着什么。
他们手里抱着的,是两个小小的、蜷缩的躯体。
下一刻,其中一个男人拿起豁了口的刀,走向旁边架起的破锅。
“不……”一个微弱的音节从李嘉文喉咙里溢出,又戛然而止。
一个女人,或许是其中一个孩子的母亲,她发出一声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哀嚎,扑上去想抢下孩子,却被男人一脚踹开。
“敢挡老子的活路,真以为老子不会吃了你?!”
女人僵住了,像死了一样瘫在地上,眼睛空洞地望着漆黑的天空。
那肉香……那股诡异的肉香……
“呕!”
李嘉文再也忍不住,趴在地上剧烈地呕吐起来。
胃里仅存的几粒米和酸水被吐得干干净净,喉咙被灼烧得生疼,眼泪不受控制地奔涌,和脸上的污泥混在一起。
易子而食。
在食物富足的现代,这只是史书上冰冷的四个字。
直到它真真切切地在眼前上演,用最血腥、最直白的方式,碾碎了她生而为人所有的认知。
再看那些同行的灾民,她看到的已不是麻木的脸,而是一双双暗中打量、评估彼此身上还有多少“肉”的眼睛。
李嘉文胆战心惊,生怕自己也落得被啃食的下场。
尽管她在失去保护的第一时间,就换上了从路边尸体上扒下来的破布衣裳,用泥巴将脸和头发抹得一塌糊涂,勉强混入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