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
她拖动酸胀的小腿,麻木地跟着人群向前。
队伍中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没有,只有沉重沙哑的喘息。大家都吊着一口气,硬撑着等待渺茫的希望。
直到一座城池的轮廓浮现在地平线上。
微弱的火苗在死寂的人群中点燃,一具具“骷髅”拼尽最后力气向城门涌去。
等待他们的却是冰冷的箭矢。
“退!城中无粮,不纳流民!”守城官吏的声音毫无情感。
“官爷!行行好!给条活路吧!”
“开开门啊!孩子,我的孩子快不行了……”
回答他们的,是毫不留情的利箭。
哭喊声、哀求声、惨叫声,夹杂着骨头撞击城门的闷响,构成一幅人间炼狱。
“再敢靠近,格杀勿论!”
惨剧未能让官吏有丝毫动摇。
李嘉文被人群裹挟着,努力稳住身形,对随时可能发生的踩踏胆战心惊。
看来,想进城求救是不可能了。
希望一次次落空,她连失望的力气都没有了。
继续南下的路,与其说是求活,不如说是一场走向地狱深处的跋涉。
李嘉文怀里的种粮所剩无几,每次只敢数着颗粒吃,混合着挖来的苦涩草根树皮。她的嘴唇干裂起皮,脸色蜡黄,身上散发着和周围人一样的酸臭气。
人越来越少,能吃的“东西”也越来越少。
李嘉文变得更加警觉。
她注意到有几个人,总是游离在零散流民的边缘,目光像钩子一样,在他们这些还算“有点肉”的人身上扫视。
他们不像普通灾民那样眼神涣散,反而带着猎食者的专注与贪婪。
她被盯上了。
这个认知让她毛骨悚然。
她试图加快脚步,混入另一小股人流,但他们总能不远不近地跟着。
终于,在一个黄昏,途经一片枯死的树林时,那几个人围了上来。
一共四个,虽然面带菜色,却是壮年男子,身形不算消瘦。
他们围拢在李嘉文四周,
“小兄弟,一个人赶路啊?”为首那个脸上带疤的男人咧开嘴,露出黄黑的牙齿,目光在她藏着种粮的胸口和还算有点肉的手臂上逡巡。
李嘉文心脏狂跳,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匕首。
她不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