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予安离开后,出租屋里残留的温情气息迅速被一种冰冷的紧迫感取代。
我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助理发来的关于那家开曼群岛空壳公司的初步报告,线条错综复杂,但箭头隐隐指向我那位道貌岸然的大哥陆铭。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不是意外,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寒意。
陆铭。他一直表现得像个置身事外的掌局者,偶尔对我流露出的那点微不足道的“关心”,此刻回想起来,都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虚伪。
他默许甚至可能主导着陆家最肮脏的生意,却始终披着精英商人的外皮。
不能再等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开始行动。
首先,我联系了几个通过之前赌场事件暗中搭上线的、对陆家不满或受过陆铭打压的小股东和边缘人物。
用匿名方式,将部分关于“金宵”俱乐部和海外资金流向的模糊信息透露出去。
打草惊蛇,才能让蛇动起来。
接着,我去了我那个刚刚挂牌、还没正式运营的游戏工作室。
场地不大,但干净明亮,是我完全属于自己的地盘。
我面试了几个程序员和美工,刻意表现出一个充满理想、不谙世事的艺术生创业者形象,对所有的商业规划和风险都显得天真又固执。
这是我的伪装。
我需要陆家,尤其是陆铭,继续把我当成一个无足轻重、只会瞎折腾的“土包子”。
轻视,是最好的保护色。
忙碌了一整天,回到冰冷的出租屋时,已是华灯初上。
成予安没有回来,也没有消息。
那句“晚上等我吃饭”,像投入深渊的石子,连个回声都没有。
我给自己煮了碗泡面,坐在餐桌前,食不知味。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各种念头:他去执行的任务危险吗?是不是和陆铭有关?他会不会……受伤?
这种牵肠挂肚的感觉,陌生又磨人。
就在我盯着泡面碗发呆时,手机响了。
是成予安!
我几乎是秒接,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喂?”
电话那头传来他略显疲惫但平稳的声音:“在外面。事情有点麻烦,今晚回不去了。”
我的心沉了一下:“……危险吗?”
他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