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成予安音讯全无。
电话打不通,消息石沉大海。
我那间不大的出租屋,因为少了他的气息,变得空旷而冰冷。
一开始的担心,逐渐发酵成一种焦灼的不安。
我不断回想他最后那通电话里疲惫的声音和严肃的警告。
“事情有点麻烦”、“今晚回不去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在我心里反复碾压。
他去做了什么?遇到了什么麻烦?受伤了吗?还是……身份暴露了?
各种可怕的猜测像藤蔓一样缠绕住我的心脏,越收越紧,几乎让我窒息。
我试图通过自己的渠道打探消息,但关于“金宵”俱乐部和陆铭的海外资金,调查似乎进入了一个瓶颈,对方显然有所警觉,痕迹被抹得很干净。
而我那个刚刚起步的工作室,也无法提供任何助力。
这种无力感让我无比烦躁。
第三天下午,我再也坐不住了。
一种强烈的直觉驱使着我,必须做点什么。
我想到成予安那间简陋的单身公寓。或许,那里会留下什么线索?
我知道私自闯入不对,但担忧和一种破釜沉舟的冲动压倒了一切。
我找到之前他给我留的备用钥匙,直接去了他的公寓。
公寓和我上次来时一样,整洁得近乎刻板,没有多余的个人物品。
我像个蹩脚的侦探,心脏怦怦直跳,小心翼翼地翻查着。
抽屉里只有几件简单的换洗衣物和日常用品。床头柜里放着一本俄文小说,书页有些旧了。厨房的冰箱空空如也。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的时候,我在床板底下最内侧的缝隙里,摸到了一个硬硬的、薄薄的东西。
我呼吸一滞,费力地将它抠了出来。
那是一张被塑封好的、巴掌大小的照片。照片有些年头了,边角微微泛黄。
上面是一个看起来很温婉的亚洲女人,怀里抱着一个混血小男孩。
小男孩大约四五岁的样子,有着一头微卷的深棕色头发和一双极其漂亮的、像玻璃珠一样的眼睛,抿着嘴,表情有点酷,但能看出是成予安小时候。
女人温柔地笑着,眼底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郁。
这是他和他母亲的照片?
我摩挲着照片冰冷的塑封表面,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