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赵玄真又发起烧来。
所有宫人全部退下,偌大的芳华殿内空空荡荡。
知棋看着锦被中赵玄真烧的酡红的脸,急得几乎要掉下泪来。
“怎么办,到底怎么办啊,”知棋在赵玄真的床边不停地转悠,不住地念叨,“好端端的,怎么会发起热来。”
“知书,你赶快去叫太医过来,”知棋踏步就要往外走,“我去小厨房给殿下煮点燕窝粥,她一会儿醒了,嘴里发苦,定要吃些什么才能觉得好受些。”
知棋走至门口,见知书还站在原地未动,心中不免有些恼怒:“知书,你还不快去!愣着干嘛!”
“别忙活了,”知棋忽而听见知书道,“没用的。”
“殿下她……不愿声张。”
“这是不愿声张就能不声张的事吗?”知棋气得脸色涨红,道:“殿下任性,你还由着她。”
“好,好,你不去,我自己去!”
就在知棋撩开门帘的瞬间,一个高大的身影猛然撞入眼帘,知棋当即一愣,下意识就要尖叫出声。
“嘘!”
顾平及时竖起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知棋皱着眉头瞪着眼睛瞧他,她直觉这厮不是什么好人。
谁家正人君子能干出夜访闺阁小姐卧房之事,这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八成是个采花贼浪登徒子。
知棋冷哼一声,道:“更深露重,小侯爷不交拜帖,不用通传,兀自前来,是何道理!”
“我们殿下此时已经睡下了,你自离去,念在你与我家殿下往日交情颇深的份儿上,我们不与你追究。”
顾平没有解释,作为男子,她比知书高大许多,他的目光轻而易举地越过知棋的头顶,朝着殿内看去。
“小侯爷非礼勿视!”知棋喝道,“我们殿下尚未出阁,且男女授受不亲,你今夜冒然前来已是失礼,怎地还到处乱看乱瞧。”
“你若是再不走,我可要吩咐人拿大棒子赶你出去。”
就在知棋说话间,知书的声音从她身后由远及近地传来。
顾平与知书对视,心中一动,道:“又烧起来了?”
“你……你如何得知,”知棋愣愣地,过了三两秒,她忽而反应过来,她瞪着眼睛,不顾礼节用手指指着顾平道:“好啊,你不仅深夜冒然到访,还在芳华殿周围偷听!”
“我!我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