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离开校园以来,第一次听到前辈对我如此中肯的评价,感触之余想到了自己退学的“前科”,有些羞于启齿,犹豫了好半天才开口:“以前是泾北美术学院的。”
苏玉琴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若有所思后说道:“绘画这行,足够的天分固然很重要,但前期若没有系统化教学的指导,怕也是少不了要走些弯路的。”
她对于我的背景什么都没说,点到即止却也透出了态度。
裴嘉炀整个人就差挂在苏教授身上了,捉住她的胳膊左摇右晃地撒娇卖乖:“奶奶,泾北美院固然是好,但哪里比得过你的点拨呢?”
苏玉琴看样子很宠溺这个孙子,见此态度又忍不住多说了几句:“不过既然你是嘉炀的朋友,只要平时有空都可以来找我,我带的这个班周内都在楼上的画室上专业课。”
“兴许能帮到你,以后的路也好走些。”
听到这么有威望的前辈如此地亲和,我顿感受宠若惊,连忙鞠了好几个躬:“苏教授您太客气了,我怎么受得起。”
昨天裴嘉炀的那句“只要你想,随时可以回去”回荡在耳边,我似乎明白了他今天为何带我来这里,望着德高望重的前辈就这么轻易朝我抛来了橄榄枝,我的眼眶不由得浮现出热气。
“谢谢您的好意,苏教授。”
苏玉琴和蔼地将我扶起,瞪了一眼旁边的裴嘉炀又看着我说:“也不光是我这孙子的缘故,你是个好苗子,不然也不会落入我的青眼。”
裴嘉炀听了这话比我还高兴,徒忘了自己的身高,跳起来撞到了顶部的投影仪,不多时龇着牙摸了摸头才安分站稳。
“瞧你这个急性子!”苏玉琴嘴上虽是责备,可眼里的心疼都快要溢出来了。
她目光在我们之间转了一圈,收拾好教案临走前对着裴嘉炀嘱托道:“周末别忘了回老宅吃饭。”
裴嘉炀唇角扬得老高,莫名其妙攥住我手一齐朝着苏教授挥了挥,直到那背影消失了好久后才放开。
为什么我有种错觉,不像是拜见名师,倒像是男女朋友见家长的场面。
这时阶梯教室里只剩下我们二人,他转身刮了下我的鼻子,傲娇又得意:“怎么样?我说会给你一个惊喜,还满意不?”
我咬着唇松开,刚想道谢,但那点子欣喜很快又转化成了阴翳的愁绪。
苏教授心善接受了我,但倘若我中途插进一个新班级,会不会让其他同学觉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