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晚申时,众人排成长队回到月昭门,众徒弟坐于灵虚台内,写着今日心得。
谢霁岚坐在门口那歪脖子树上,靠着树干,双腿交叠,望着台内众人。他忽的转过头,对上了一双慌乱避开的眼眸。随后眼带笑意的转过头。
洛衡在桌间小道上走着,巡视两圈后,收齐每人心得后,送到了苏纤云寝房内。
洛衡俯身凑到耳边轻声道:“师尊,今日路过安宁村,发觉几分异常。”
苏纤云理了理袖口,伸手示意他坐对面慢慢说,便起身拉开凳子,二人面对面相坐。
“今日午时,安宁村坐着一位老人,他满身泥土坐在村口,嘴里一直唤着‘菀菀’。”
听闻这句话,苏纤云眉头微蹙,似是察觉到了什么。
“弟子询问后得知,他尊名李晚槐。听村内人说,那位老先生年轻时就疯了,被人伤了情后,这五十多年都这样。每日午时一到便去村口唤‘莞莞’。 ”
苏纤云轻叹着,重复道:“莞莞…”
洛衡说罢,语气浓烈了些,可依旧轻柔:“可…弟子很是诧异。经核实后,甚至于村中期颐老人都说,并没有‘莞莞’这个人。”
苏纤云神情放松了些,大抵心中了然。可眸中,微不可察的多了丝怜悯。
“刚至未时,李先生便起身回房了。经允许后,弟子跟了去,家中很是整洁。”
苏纤云点了点头。
洛衡迟疑道:“可…弟子觉得诡异。毕竟他一人居住。话都说得含糊,且衣着邋遢,据了解平日里每天几乎就是神志不清的样子。怎会将屋子拾掇的如此之净?”
苏纤云轻抚额头,思考片刻,叹息道:“大抵是无相楼在作祟,但为师也无法确认,待我痊愈,与我一同前去调查便是。”
“是。”
洛衡走后,苏纤云坐在椅前写着什么。又默默想了很久洛衡汇报之事。
而这一切,都被树上的谢霁岚偷听的一清二楚。
“无相楼是何物?为何师兄知晓此物?还有…莞莞是谁?”
谢霁岚暗暗想着,后槽牙都快被咬烂了。师尊和师兄间有自己完全不知道的事。还有冥……
这俩真是令人头疼。
这么多未解之谜,自己上一世竟连表面都没摸到。
谢霁岚想着,无意间竟与苏纤云对上视线。那眼神…他仿佛什么都知道,甚至知道自己在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