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人进了渠阳关,将粮仓、器械全部接手,还派了人日夜在城中巡防。
但城中还有负隅顽抗之人,找着换班的空隙,非但点了个粮草库,还杀了两个巡逻的士兵。
青阳人因此将巡视的兵力又增了一辈,连城外都派了两队人马来搜寻,他们不得不往大漠更深的腹地躲藏,将营帐扎在一棵枯死了的胡杨树边。
这天夜里轮到宋显守夜。
他坐在胡杨树上,捡来的那把铁剑拄着胡杨枝干,正闭目养神。
忽而叶岑道:“有人来了。”
宋显“嗯”了一声:“听到了。”
他其实早已察觉到,只是听闻那人的动静还隔得远,便不急着动作,只是不动声色将手按到了剑柄上。
两人都没再说话——
他们既要留在这里静观其变,顶着陈剑西的壳子,当然要行事低调。可性子可以伪装,剑意却是装不出来的,他又不知陈剑西原本的水平,一动手就容易露出破绽。
一瞬间,两人达成默契,觉得不如等那探子走近了,在他发出声音之前将他一剑毙命,再抛尸到远处去,到明天早晨,就同他们说昨夜一切正常,如此最为省事。
但是过了会儿,叶岑“咦”了一声:“那是青阳人吗?”
宋显于是睁开眼。
便见那人已走近了不少,瞧着也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人,但似乎受了伤,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人还保持着警惕的状态,脚步声却细微中并不带着慌乱。
“不太像。”宋显道,“瞧这样子,倒像是……少年军的人。”
当日渠阳关破,少年军中的许多人也跟着温执玉战死了,余下的则是被冲散了,后来好不容易重新聚在一起,也是在大漠中不断逃窜,无法寻回亡者的尸骨将之安葬,也就无法知道哪些人还活着。
其实倘若是真正的陈剑西在这里,倒好办了,因为他们彼此之间都是认识的。
可偏偏此刻是宋显。
叶岑思索良久,有些自暴自弃:“反正也是在幻境里,要不直接杀了吧。”
宋显:“……”
宋显看她一眼,开口时颇有些一言难尽:“你现在,倒是……”
叶岑还在苦恼,想也不想地接口:“什么?”
宋显:“……没什么。静观其变,等他过来再说吧。”
说话间,那少年人已走至近前,却忽而目光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