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然缓步至乌木展架处,伸手欲拿一支金镶宝石蜻蜓簪,却不料白皙的手掌从旁处而来,夺去了这支簪子。
姜然循着簪子看去,只见一位粉面樱唇的娘子拿着簪子打量片刻,往一位娘子额后侧比量,扬唇一笑:“李娘子,这簪子与你今日所裁的新衣尤为相称,何不买下?”
李娘子嘴角略弯,道:“宋娘子,你这张嘴仿佛在蜜罐里泡过似的,甜言蜜语夸到人心坎里去了。”她斜瞥了一眼姜然,爽快道:既是相称之物,我买了!”
姜然看到了她的一瞥,不欲相争便转身离去。
“哟!”李娘子后撤两步挡在了姜然身前,笑意加深:“这不是承安候夫人吗?”
姜然微微一笑:“正是。”
“看到好物不免忽略了夫人。”李娘子指着宋娘子手中的簪子,问道:“夫人停留此处,可是也相中了这支金镶宝石蜻蜓簪?”
宋娘子轻晃手中的簪子。
“只是转悠看一看罢了。”姜然不欲与她们过多纠缠,“二位娘子,我先行告退了。”
李娘子再次伸手拦住姜然:“夫人,我们难得遇见。”她接过宋娘子递来的簪子,抬起姜然的手腕,将簪子放至姜然的掌心,道:“这支簪子当作是我们二人赠予夫人的见面礼。”
姜然掌心摊开,婉拒:“二位娘子,这万万使不得!”姜然将簪子拿起来塞回李娘子的手中,李娘子握住她的手腕,笑里藏刀,凑近些,道:“夫人还是收下为好,免得被侯府赶出门,穷困潦草之时还能当几两银子,有条活路。”
宋娘子拉回李娘子,簪子“哐当”落在地枰上,她责怪李娘子:“李娘子,和离是侯爷与夫人二人之间的私事,你一介旁人莫要多言。”
李娘子手指轻拍了一下朱唇,对姜然赔笑,歉意道:“夫人,我一时多言,您不要放在心上。”她俯身拾起簪子,放入姜然的掌心:“坊间都是些爱凑热闹之辈,许是哪个酒蒙子喝多了几两黄酒,胡说八道,侯爷绝不会私下托人写了和离书,要与你和离。”
两位娘子点了炮仗,听了个响,满意地离开了。
姜然呆立原地,眸光一黯,倏地别过脸去,乌木展架的双蝶纹菱花镜映出她咬得发白的下唇。
萧衍竟已托先生拟好了和离书。
姜然以为只要她安静地蜷缩在侯府一处角落里,如同在姜府那般,她就可以拥有一处遮风挡雨的地方。
却不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