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如浮萍,处于水中,随着风向东向西漂流,从姜府漂至侯府,接下来又该漂向何处?
马车缓缓驶回侯府,姜然泪盈满眶,她昂起头连连眨眼,企图让泪水流回原处,可面颊还是被染了泪妆。
姜然踏入府中,漫无目的地晃悠,如同失了神思。
侯府太大了,可再大,也无她小小容身之处,姜然坐在廊下的低矮栏木处,一缕日光斜斜映在浓睫上,将落寞照得无处遁形。
廊下那头传来了脚步声,姜然闻声回首。
“夫人,侯爷在正厅等您。”
周序是萧衍的心腹,必定知晓实情,姜然心中反复横跳,但双唇仿佛被黏住了,一路上也没探问一句。
萧衍的双指轻叩桌面,看着姜然入座,双手置于膝上,仍是垂首不语。
姜然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萧衍是个杀伐果断的人,在婚事上怎可容忍欺瞒调换。
和离只是迟早的事情罢了。
而现在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姜然等着萧衍开口。
萧衍搁下茶盏,缓缓道:“明日北宁使团抵达京都,本候承担相迎的任务,夫人明日须得陪我演一出戏。”
姜然闻言抬眸与他对视,睫毛轻颤,在眼下透了浅浅的淡影,像蝴蝶的薄翼,而眸中情绪深得望不见底。
萧衍唤她前来竟不是为了和离一事,只因还有利用价值。姜然想到这里,似笑非笑,朱唇微启:“我定当配合侯爷逢场作戏。”说完,她起身施礼:“若侯爷没有别的吩咐,我先行退下了。”虽是客套的语气,却带着不给人阻拦的坚定,姜然话音刚落,已然转身离了正厅。
萧衍看了一眼周序,讶异问道:“她这是怎么了?”他顿了顿:“她方才是给本候甩脸子吗?”
周序第一次看到姜然脸上带着些不悦的情绪,他惶恐地打圆场:“夫人今儿个一早就出门了,许是逛了许久,身子乏了有些精神不济。”
萧衍狐疑地看着周序,周序冲着他肯定地点了点头:“一定是这样。”
萧衍也颔首肯定:“你说的没错!”
翌日,北宁使团抵达城门口,萧衍与姜然的马车与使团相遇,在城门口上演了一出夫妻恩爱把家还的戏码,抢先一步入了城。
大梁历来重礼,使团当为先,即便是皇子銮驾与使团相遇城门下,理应让使团先行入京都。
毕竟客人远道而来,理应相让。
萧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