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抱抱我。”
听到穆云缨这句话的瞬间,谢珩绷紧的神经骤然断裂,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张开双臂,将人牢牢扣进怀里。
掌心贴着对方单薄的脊背,能清晰地感受到手下那细微的颤动。谢珩垂眸,下颌抵着柔软的发顶,心尖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酸涩得发疼。
他收紧手臂,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人揉进骨血里,低声应道:“我在。”
“对不起。”穆云缨在心底无声默念。
她放开手,抬眼便看到谢珩胸前的蓝色衣襟湿了一大片。
穆云缨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上一次哭……好像还是千年前得知西凉灭国的时候。
当时,她已经在李应那位朋友的帮助下离开西凉来到夙边城。她也确实在都护府门前蹲伏了好几个月,不过她见到的是谢瑀不是谢珩。
趁着守卫松懈,穆云缨翻墙潜入都护府,她劫持了府上一个送菜的侍女,得知了谢瑀书房的位置。
穆云缨找了个隐蔽位置藏起来,想等谢瑀回来趁他不备发起偷袭。
许是连日不眠不休地蹲伏损耗了元气,也可能是一月散又发作了。黑暗中,穆云缨只觉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渐渐模糊,她拼命想睁开眼,却还是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低沉的交谈声将她从混沌中唤醒。穆云缨睁开眼,意识回笼的瞬间便屏住呼吸,借着掩体朝屋内看去。
屋内烛火昏黄,映出两道身影。主位上端坐的那位,身穿玄衣锦袍,腰束玉带,面容隐在光影里,只觉得气质华贵。
而与之对坐品茶的,是个络腮胡将军,肩宽背厚的,穆云缨认识他,他是夙边城的守将。
“殿下,西凉王宫里的珠宝已尽数清点完毕,这是名单。”将军嗓音很粗砺,像吃了满口沙子。
谢瑀骨节分明的指尖执着茶杯,白玉杯沿轻抵唇瓣,嘴角勾出一个弧度:“做得不错,辛苦了。”
将军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殿下谬赞,全靠殿下您神机妙算。仅凭一封信就破开西凉城的大门,那西凉嫡公主果然是个情种,看到信就以为是九皇子写给她的。”
将军嘿嘿笑了两声:“她根本不会想到这封信是伪造的。”
穆云缨站在暗处,指腹泛白,胸腔里燃起一阵熊熊怒火。但她没有失去理智,她倒要听听他们嘴里还能吐出点她不知道的。
谢瑀慢条斯理地用杯盖轻刮杯沿,青瓷相碰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