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孟乔脸上绽开的笑容里,绝活一抹微不可察的涩意,但他很快掩饰过去,语气轻快地说:“恭喜您呀!”
“谢谢。”,陶纾芜也笑了笑,只是这笑容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恍惚。
就在刚才孟乔说出“恭喜”二字的瞬间,她脑海中下意识闪过的身影,竟不再是沈知铭,而是…温池霖。
虽然,她也在计划离婚了,但这些事就没必要说给孟乔听了。
吃完饭,陶纾芜起身要去结账,却被收银员告知:“那位小伙子已经付过了。”
她惊讶地看向孟乔,孟乔站在几步开外,笑得一脸阳光:“哪能真让您破费呢,您平时教我那么多,这顿就当是学生孝敬老师的。这点人情世故,我还是懂的!”
看着他理直气壮又带着点小得意的样子,陶纾芜无奈地摇头失笑。
“好吧,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孟乔连忙摆手,“我租的房子就在这附近,走两步就到了。陶老师您快回去休息吧,今天录节目够累的了。”
陶纾芜见他坚持,也不再勉强,笑着与他道别。
坐进驾驶座,重新汇入城市的车流。
车内再次安静下来,只有导航冰冷的电子音在提示着方向。
那句“恭喜”和脑海中温池霖的身影,却久久挥散不去。
尽管嘴上说着“都要离婚了,不想搬来搬去”,但想到沈知铭知道这个住址,很有可能再次上门纠缠,陶纾芜就感到一阵疲惫。
她没精力也没心情再与他周旋,这两天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理清混乱的思绪。
所以,当温池霖安排的搬家公司准时上门时,她并没有拒绝。
工人们动作麻利,很快便将她的所有物品打包妥当,运往那个名义上的“婚房”。
站在骤然空荡,只剩下自己脚步回声的旧公寓里,陶纾芜环顾四周。
这方小小的天地,承载了她将近三年的奋斗时光。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熟悉的门框,一丝难以言喻的不舍和怅然悄然漫上心头。
这里见证了她从初出茅庐到如今的“陶老师”,所有的欢笑,失落,压力与成长,都在这里留下过痕迹。
她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轻轻带上门,仿佛也将一段过往轻轻锁在了身后。
在前往新家的途中,她拨通了瑞园婚礼经理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