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吉心跳漏了一拍,整个人仿佛被冰封了一样不敢动弹。
可下一秒,石南星就把镜子翻过来给他看,嘻嘻笑道:“骗你的,原来你也没有,果然是个雏儿。”
那面镜子仍旧模模糊糊的,什么人影都没有。
***
第二天正值中午,丘吉和师父告别了神巫婆和石南星,沿着乡道往白云村去。
两个村直线距离不远,走半天就能到,连接各村的小路上,零星点缀着靠三轮车拉客营生的身影。
车轮碾过尘土,发动机突突作响,伴随着车主们热情的吆喝:“林道长,小阿吉,去哪村啊?坐车不?给算便宜点。”
丘吉一律摆手婉拒了,动作干脆利落。
他非常了解师父的为人,表面是个清心寡欲,与人为善的道长,实际上死板到极致,不喜欢一切现代化的东西。
更严重的是极其抠门,丘吉跟随他多年,裤子上的补丁盖了一层又一层,愣是看不见原样了。
这点距离他是不可能会花钱坐车的。
丘吉自然而然也习惯了师父的习惯,林与之在后面走,他就在前面弄了根枯树枝,树枝在他手里发出嘎吱声,他却觉得十分悦耳。
乡道两旁比记忆中荒芜了不少,许多野花野草蔫蔫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去了精气神。
路过一片野菊花丛时,他甚至看到几只蜜蜂直挺挺地掉在地上,翅膀僵直。
丘吉皱了皱眉,挥动树枝,有些泄愤似的,狠狠抽打在前方挡路的一丛狗尾巴草上。
漫天飞舞的草屑缓缓掉落,像失去了生气一样。
丘吉耸耸鼻子,眉头皱得更深。
“小吉,草木也是有灵性的。”林与之清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惯有的教导口吻。
丘吉顿了顿,低声道:“师父,你不觉得……这路上的野物都蔫头耷脑的?还有那些蜜蜂,死得好奇怪。”
他想起这条走过无数遍的小道沿途一直都是生机勃勃,鸟语花香的,可今天却像被什么东西抽了魂一样。
林与之抬眼淡淡扫过四周,目光在那几具僵直的蜂尸上停留片刻,最后只道:“也许是天气变化明显。”
下午的时候,师徒俩终于接近了白云村村口,看着熟悉的村口大门,丘吉有一瞬间愣神,脑子里马上回想起了那些断肢残臂和白色的雪混在的一起的血腥味。
他几乎是本能地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