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每一个人,尤其在时诵、沈青叙和藤伊身上停顿片刻。
他长叹一声,语气中带着沉甸甸的悔恨:“我这一生最对不起的人……今天都到齐了。”
时诵冷笑一声,语带讥讽:“怎么?临死了才摆出这副悔恨的嘴脸,以为这样就能抵消你犯下的罪过?”
老首领没有理会他的嘲讽,转而望向姜纾等人,语气缓和了些:“小姑娘,能麻烦你们……先出去一下吗?”
沈青叙下意识握紧姜纾的手,姜纾却轻轻摇头,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她与周思然、阿星对视一眼,默默退出了房间。
有些时候,他们确实是外人。
房内烛火摇曳,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照得晦暗不明。
老首领的目光穿过众人,落在沈寻州身上:“你我这一生,只见过两面。今日是第三面。这么多年了,我原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沈寻州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面色冷峻如霜。
他微微侧首,余光扫过床榻上垂死的老人,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我并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旧可叙。”
一声悠长的叹息从老首领喉间溢出,带着沉疴难起的滞重:“阿祢是我的女儿,青叙是她唯一的孩子。可我这一生,最对不起的……就是她们母子。”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藤伊猛地站起身,声音发颤:“外公,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不是母亲的亲生女儿?”
沈青叙冷冷说道:“寨中人人都知道,母亲在生下我之后改嫁他人,这才生下了藤伊。现在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沈寻州的眉头狠狠拧起,声音里淬着冰:“你逼她改嫁?你配做她的父亲吗?”
老首领颤抖着拉住藤伊的手,示意她坐下:“这些秘密在我心里埋藏得太久……今日在我弥留之际,若能说出来,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你们听我,慢慢说。”
他的目光深沉,望向沈寻州时带着难以言说的复杂:“当年你闯入里寨,带走了阿祢,我心里其实是高兴的。她是我的女儿,也是内定的下一任首领,我从小就以首领的标准培养她……可我是她的父亲啊,我舍不得她像我一样背负这沉重的命运。”
沈寻州不解,不懂他这话的意思。
沈青叙解释说道:“历任首领都要以自身寿命供养神树,至死方休。”
闻言,沈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