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满眼不可置信,愤然,“这简直是陋习!”
烛火噼啪一声,爆出个灯花。
老首领继续说道:“所以当你闯入里寨时,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你带走了她。”
沈寻州的眼神骤然阴鸷:“既然如此,那为何我第二次来时,你要百般阻挠?”
老首领沉沉地叹了口气。
那段被沈寻州深埋心底的记忆重新浮现,虽然久远却依然带着陈年的痛楚:
“那时我以为……是沈家的反对让阿祢受了委屈,她才选择离开。”他的目光空茫,“所以我再次来到云江苗寨,独自闯进了里寨。但这一次……我没能带走她。”
他记得阿祢站在那棵老槐树下,阳光透过枝叶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她穿着他们初见时的那身苗服,银饰在风中轻轻作响,可她的眼神却不再有从前的恣意快意。
“阿州,我爱你,你也爱我。但是爱不一定要在一起。”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他的心。
那个从小要风得风、骄傲恣意的沈家少爷如何能接受这样的理由?
他急切地握住她的手,许下承诺:“我可以说服沈家,只要我能说服他们,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阿祢却轻轻摇头,抽回了手:“不,阿州,你来到了我的世界,所以我们相爱了。可我若去你的世界……”
她苦涩地笑了笑,“你的世界在排斥我,我也不快乐。”
沈寻州还想争辩,阿祢却伸手抵住他的唇,露出一个让他心疼的灿烂笑容:“阿州,不必再说了。我是苗寨的风,向往的是这里的青山绿水。待在繁华都市里,我不会快乐的。你愿意……看到我愁眉苦脸地待在你身边吗?”
沈寻州下意识地摇头。
他怎么会愿意?他爱的不就是她如山风般自由灿烂的模样吗?
阿祢的笑容越发灿烂,就像他们初遇时那样,可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悲伤:“所以,带着我的爱回去吧。而我,会带着你的爱,在这里快乐地活下去。”
沈寻州本想继续劝道,说是他可以为了她留在她的世界里。
但是阿祢却继续说道:“阿州,你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你在这里不会快乐的,就像我在外面不会快乐的一样。”
那一刻,沈寻州清楚地知道,她很坚定,就像她当初愿意义无反顾跟他离开一样。
沈寻州决定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