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窗外的窸窣轻响,像一根冰冷的针,瞬间刺破了工具房里脆弱的寂静。
林晚照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呼吸屏住,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黑暗中,她的眼睛睁得极大,死死盯住那扇糊着破旧窗纸、此刻在风雪中微微颤动的木格窗户。
狼狗们狂躁的吠声还在持续,但已经不是对着荒野,而是明确地、充满威胁地朝着养猪场、朝着她这间工具房的方向。那吠声里除了恐惧和敌意,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困惑?仿佛它们嗅到了什么极度异常、无法理解的气息。
窗外的窸窣声停了。
但林晚照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还在那里。没有离开。一种冰冷、黏腻、充满恶意的“注视感”,如同实质般穿透薄薄的窗户纸,笼罩了整个房间。
不是人。人的气息和脚步声不是这样的。也不完全是野兽。这感觉更诡异,更……“空”,又带着一种扭曲的贪婪。
是被碎片A点能量污染吸引、进而发生某种异变的生物?还是她刚才精神力探查时,像灯塔一样,吸引了黑暗中某些以能量为食、或对能量敏感的存在?
她不敢动,甚至不敢大声呼吸。左手悄悄缩回袖中,握住了冰凉的银镯。树苗的意念传来清晰的警惕和一丝不安,但并没有恐惧到失控。灵泉空间的警告波动已经平息,但那种被“标记”的感觉依然残留。
必须判断外面的到底是什么,以及,它想干什么。
她集中起仅存的一点精神力,没有外放,而是附着在听觉上,努力捕捉窗外每一丝最细微的声响。风卷雪粒打在窗户上的沙沙声,远处连队营房隐约的嘈杂(显然狗吠惊动了更多人),还有……窗根底下,极其轻微的、仿佛什么东西在嗅探的、湿漉漉的声音。
嗅探?是在确认她的气味?还是确认能量的来源?
林晚照脑中飞速闪过对策。装死?没用,对方明显是活的。呼救?可能来不及,而且会彻底暴露自己的异常(普通人面对这种看不见的威胁第一反应应该是惊恐大叫,而不是冷静思考)。反击?她手无寸铁,身体只恢复三四成,精神力透支,唯一依仗是刚能打开缝隙的灵泉空间,里面有什么能用的?
压缩饼干?水?显然不行。
等等……空间里储存的,除了物资,还有什么?那精纯的能量气息……能否被动用?哪怕一丝?
她冒险将一丝微弱的精神力再次探入空间门缝,不是取物,而是尝试“引动”一丝空间内纯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