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说。
回到病房,叶望找来花瓶,装上水,把向日葵插进去。金黄色的花朵在白色的病房里格外醒目,像是把阳光也带了进来。
“真好看。”陈妄看着花说。
“嗯。”叶望站在他身边,“你选的,当然好看。”
那天晚上,陈妄睡得格外安稳。叶望看着他的睡颜,又看看窗台上的向日葵,心里有了一丝希望。也许,也许真的会有奇迹。
希望总是短暂的。十二月初,陈妄的情况再次恶化。新的检查结果显示,肿瘤虽然有所缩小,但肝脏的转移增大了。医生调整了化疗方案,但效果如何,谁也不知道。
更糟糕的是,疼痛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剧烈。止痛药的剂量已经加到很大,但效果越来越差。陈妄常常在夜里疼醒,咬着嘴唇不发出声音,怕吵醒叶望。
但叶望总是醒着,或者说,他根本不敢深睡。陈妄稍有动静,他立刻就会醒来。
“疼吗?”他总是这样问。
“一点点。”陈妄总是这样回答。
但叶望知道,不是一点点。他看见陈妄额头的冷汗,看见他紧握的拳头,看见他苍白的嘴唇。他知道那疼痛是怎样的折磨。
一天夜里,陈妄疼得厉害,止痛针打了也没用。他蜷缩在床上,身体微微颤抖。叶望握着他的手,一遍遍说:“我在,陈妄,我在。”
“叶望...”陈妄的声音很虚弱,“给我讲讲故事吧。”
“想听什么故事?”
“讲我们的事。随便什么都行。”
叶望开始讲。讲他们第一次约会,讲他们第一次旅行,讲他们第一次吵架又和好,讲他们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他的声音很稳,很温柔,像在哄孩子睡觉。
陈妄闭着眼睛听,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疼痛似乎真的被这声音驱散了一些。
“叶望。”他打断叶望的话。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陪我。”陈妄睁开眼睛看他,“谢谢你没有离开。”
叶望的眼泪掉下来,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我永远不会离开你。陈妄,我永远都在。”
陈妄笑了,虽然很虚弱,但是真心的笑:“我知道。所以我才说谢谢。”
那天夜里,叶望一夜未眠。他握着陈妄的手,看着他的脸,想把这副容颜刻进记忆的最深处。他想记住